翠芬死死捏着手里的汇丰银行卡,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念头。
“耀文……要不这张卡暂时放在你那里?”翠芬满脸紧张,“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跟老肖过了大半辈子,也知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
“这么多钱放在我身上,我不只是有些心慌,可能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翠芬说的不无道理,但陈耀文却果断回绝,笑着说:“翠芬嫂子,你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
“人心叵测,你别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也包括我。”
“不瞒你说,你别看我现在开了几家公司,但账面上却没剩下多少流动资金,手里极度缺钱。”
“你把这张卡放我这里暂时保管,说不定哪天我也会起贪念,从而挪用这笔钱。”
“嫂子,千万别用金钱考验人性,明白吗?”
陈耀文神情坦荡,并没有任何遮遮掩掩。
翠芬内心震撼万分,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直面人性的丑陋,甚至毫不避讳的当众展示出来。
陈耀文的气节和风骨,简直不像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翠芬和肖世茂生活了这么久,耳濡目染下也精通人情世故。
现在肖世茂身陷牢狱,母女俩人寄人篱下只有陈耀文可以依靠,所以再次主动示好:“耀文……要不要嫂子把卡里的钱取一些出来,借给你周转。”
“你的为人我们都一清二楚,老肖知道的话也不会说什么。”
“嫂子谢谢你的好意。”陈耀文笑着再次拒绝,“我有办法解决公司资金困境。”
“反倒是你,接下来只要用心和雪薇妹妹过好日子,老肖知道也能放心了。”
翠芬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和煦笑容的年轻人,心里颇为感到遗憾和可惜。
自从见到陈耀文的第一眼,她就感觉这小子谈吐成熟稳重,志向不凡,以后绝对是人中龙凤。
那时候就有撮合他和肖雪薇在一起的意思。
只可惜陈耀文不仅有女朋友,而且那姑娘长相身段并不比肖雪薇差。
下午的时候还听方茹说,她妹妹正从老家赶回东莞的路上。
等正主回来了,绝对会把陈耀文看的死死的,两人算是有缘无分。
更重要的是,以肖雪薇闷葫芦的性格,拿什么和别人争宠?这不是闹笑话嘛。
陈耀文并不知道翠芬心里思绪万千,见到她突然闭口不言,只能主动开腔,“嫂子,你去催一催雪薇妹妹快点吃饭。”
“我去把车骑过来,时间上有些紧,我和她必须要尽快出发。”
翠芬下意识问了嘴:“陈耀文,你想要去干什么?”
“找巫良谈谈。”陈耀文眼神坚定:“我绝不甘心等死!!”
翠芬身躯抖了抖,知道事关重大,小跑向食堂叫肖雪薇去了。
陈耀文大步走向基地停车场。
不一会儿,赵伟那辆骚红色的本田超级火刃cbr1000rr,再次被陈耀文骑在胯下。
陈耀文戴上黑色全盔,把拉风至极的机车停在基地食堂门口。
这小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却骑着这台性能猛兽,给人的视觉反差异常强烈,却又帅气无比。
没过多久,吃饭完的肖雪薇就走出食堂,旁边还跟着方茹和翠芬嫂子。
看到机车的一瞬间,肖雪薇脸上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上车。”陈耀文没有任何废话,抬手递给肖雪薇一个全盔。
这个头盔上次夏思彤也戴过,她们都是女人,也不用计较那么多。
肖雪薇好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比较配合,乖乖接过全盔戴上,修长的大腿跨过机车,稳稳坐在后排。
上车后肖雪薇有些坐立难安,双手死死抓着机车后扶手。
陈耀文皱了皱眉,感觉肖雪薇的行为有些儿戏。
这可不是小排量的踏板摩托车,这台性能怪兽的直线加速能力,搞不好会直接把肖雪薇甩下车!
她只扶着后扶手,根本没有一点安全保障。
“抱紧我!”陈耀文霸道无比,直接拉着肖雪薇一条胳膊,强行绕着他紧实的腹部。
肖雪薇娇躯颤了颤,却没有拒绝,就这么从后面紧紧搂着陈耀文腰腹。
看到这一幕,方茹心里莫名有些泛酸,好像是吃醋了……
翠芬嫂子见到这个场面却满心欢喜。
“茹姐我先去办点事。如果你累了就直接在基地找个房间休息,到时候我再来接你。”
“好的陈耀文,你骑车慢点。”方茹乖乖点头。
“昂昂昂!!”陈耀文拧动油门,身下老伙计发出猛兽般的咆哮。
油离配合,机车像是离弦之箭,转眼间消失在方茹视野里。
夜色寂寥,劲风猎猎。
虽然戴着全盔,但肖雪薇剩下大半乌黑发丝却随风飞舞。
机车跑了一会儿,陈耀文突然把车刹停在路边,对着肖雪薇说:“麻烦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肖雪薇清丽的俏脸上眼神茫然,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陈耀文怔了几秒,肖雪薇今天的屡次回应,让他感觉相当陌生。
掏出手机,陈耀文并没有避讳肖雪薇在场,直接拨通了一个存在脑子里许久的电话。
细细回想,好像已经有几个月了。
——
市住建局。
旁边一栋大楼灯火通明,巫良还在主持召开大会。
刘松把主驾座椅调到最低,慵懒的躺在上面用手机玩贪吃蛇小游戏。
肖世茂被抓后影响挺大,各单位刚好拿他当反面教材,开展了新一轮的反腐倡廉会议。
亡羊补牢,这也是各大单位惯用的伎俩和招数。
刘松身为局里一把手司机,平时工作很轻松,除了把车开好,就是吃吃喝喝捞油水。
什么会议都跟他没关系,只要躺在车里休息玩手机,耐心等巫良开完会就行。
贪吃蛇越来越长,眼见着就要把诺基亚手机屏幕占满,然后顺利通关。
一通贸然打进来的陌生电话,让一切努力都化作了泡沫。
“操!!害死人了!”
刘松差点被气晕,阴沉着脸接通电话,语气傲慢:“你谁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身为巫良司机,刘松有时候说的话比单位一些科级领导都好使。
甚至一些富商老总还要舔着脸巴结他,对他阿谀奉承。
这也导致刘松不会把一般人放在眼里,性格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倨傲。
电话对面沉默几秒,接着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刘松有些头皮发麻。
“我是陈耀文。”
“我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巫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