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德来好色,还爱喝酒,一喝醉就打老婆。
他来海城后,前前后后,一共被他打死了三任老婆。
说是老婆,不如说是被虎德来连哄带骗拐回来的可怜人。
而车底下的这孩子,是虎德来第三任老婆生的。
这孩子母亲生她时难产,虎德来别说把她们母女送医院了,甚至连个有经验的接生婆都没找。
在虎德来的心中,老婆没了还能再找,孩子没了还能继续生。
活不下来,那是她们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最后还是虎德来手底下二把手的媳妇儿,听不下去偷偷帮着接生的。
孩子刚生下来,孩子母亲就血崩了,人没多会儿就没了。
虎德来一看是个没什么用的丫头片子,连抱都没抱一下,转身就走了。
没多久,虎德来就从外面又领回来了一个女人。
这次带回来的女人,是个刚结婚就死了男人的年轻小寡妇。
小寡妇也是个命苦的,在她十五岁那年,她爹把她卖给了隔壁村,年龄比她爹还大,都快能当她爷爷的糟老头子当继室。
小寡妇不从,新婚夜一剪子捅死了跟枯树皮似的糟老头子。
还把老头家里洗劫一空,连夜逃走了。
逃走的路上,遇见了寻摸下一任老婆的虎德来,她就这么被大自己三十岁的虎德来强行带了回来。
刚开始小寡妇嫌弃虎德来年纪大,还不愿意。
后来得知了虎德来的身份后,她不但不逃了,反而帮着虎德来助纣为虐。
小寡妇也是争气的,跟着虎德来第一年,就给虎德来生了个大胖小子。
小姑娘本来就不受虎德来的待见,有了后妈和弟弟之后,小姑娘的日子过得更是水深火热。
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天天干活还要挨打。
八岁的小姑娘,又矮又瘦,还没人四五岁的孩子重呢。
还养成了见人就躲的孤僻性子。
陈砚舟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刚一撒手,她跟只受到惊吓的小狗一样,钻到了车底下。
任由其他人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刷个牙的功夫,许尽欢就从江照野那里,把这群人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许尽欢原本以为,虎德来他们就是一伙见财起意的歹人呢。
没想到,误打误撞,钓上来一条历史遗留下来的漏网之鱼。
还是个作恶多端的土匪头子,也难怪牛哥对他下手这么狠了。
不过,一个土匪头头,会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老底抖搂干净?
是怕自己抢劫的罪名,罪不至死吗?
许尽欢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事肯定是江逾白这小绿茶,在背后干好事不留名。
既然那孩子怕生,不想见人。
许尽欢也没有圣父心泛滥,去尝试把她哄出来,甚至连句话都没跟她说。
他匆匆洗把脸,就去找江逾白和陈砚舟去了。
昨天夜里折腾了那么久,他饿得腹肌都要凹进去了。
“赶紧趁热吃。”
许尽欢一过去,江逾白就递给他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陈砚舟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大米掺小米粥。
程今樾没插上手,在一旁懊恼不已。
今天的人有些多,加上这是他们出发后的第六天了。
理论上带的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江逾白就简单做了些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虽然他们车上拉的也都是粮食,但那是捐赠给科研基地的,他们半路拆了,这成什么了。
所以,许尽欢他们才会在昨天路过镇子的时候,又置办了些吃食。
他们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车队都没有进镇子,而是让人下去买了带回来的。
没想到,就短暂的停留了那么一会儿,还是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抓住这一伙贼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除了虎德来这十七人,村子里的妇女加上孩童一共三十七人。
其中妇女十六人,孩童二十一人。
除了小哑巴年龄还小,没有媳妇儿之外,虎德来的这些手下,人手一个媳妇儿。
也就虎德来爱打老婆,加上他容易喜新厌旧,换老婆换得比较频繁。
其他人的媳妇都是跟了这群人十多年的了,最大的孩子,都十三岁了。
哪怕当初一个个都哭天喊地的不愿意,这么多年下来,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们也早就歇了想要逃走的心思,认命的把这里当成了家,真心实意的同当初掳自己来的恶人过起了日子。
在她们眼里,陈砚舟他们不是来拯救她们脱离苦海的人。
而是抓了她们家男人,还连夜闯进她们村子,企图打破她们如今平静生活的罪人。
陈砚舟他们早上去敲门时,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虎德来后娶的小寡妇,更是心狠手辣,在陈砚舟表明自己的身份后,甚至还对着牛哥放冷枪。
要不是牛哥反应快,就被一枪爆头了。
也是因为这事,不愿意跟女同志动手的牛哥,才会在劫后余生后,把气全都撒在了虎德来的头上。
这些妇人和孩子被养得善恶不分,恩将仇报,都是虎德来他们这些年做下的孽。
有了虎德来家小寡妇的带头,那些妇人也一个个的都拿起棍棒、菜刀,企图跟陈砚舟他们拼命。
因为她们的拒不配合,陈砚舟他们把人带回来,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带人回来的路上,那些妇人就算束手就擒,依旧不耽误她们冲着陈砚舟一行人恶语相向。
骂骂咧咧的骂了一路。
什么难听骂什么,就像陈砚舟他们,是她们这些人的杀父仇人一般。
恨不得对他们食肉寝皮。
先一步回来的江逾白,怕她们吵醒正在补觉的许尽欢,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便让那群满口污言秽语,被同化得面目可憎的妇人们,瞬间闭了嘴。
把人带回来后,牛哥怕她们偷跑,便把这些跟他们动过手的妇人,以及对他们抵抗情绪比较明显的孩子,都一视同仁的捆了起来。
带回来的三十七人,也就钻车底的那小姑娘,对陈砚舟他们没什么敌意。
剩余的所有人,都跟虎德来他们一样,被捆了起来。
人是一窝端了,现在发愁的是,他们该拿这些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