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跟池玉解释道:“一是祭司殿比较安全,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二是故意让他误会。
他刚刚咬死了不肯跟我结契,我们去祭司殿,他会以为我放弃拉拢他,打算直接拿着黑兽晶去祭司殿兑换奖励,要给你晋升紫阶。”
池玉瞬间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好办法。他本来就半信半疑,看到我们去祭司殿,就会肯定我们手上有黑兽晶。”
他抱着黎月加快脚步,径直朝着祭司殿的方向走去。
黎月眸光沉了沉,继续说道:“而且他刚刚无意间说漏了嘴,黑兽晶根本不是凶兽身上来的,这就说明他百分百知道黑兽晶的真实出处。”
池玉接话道:“我想怀异上次找夜珩,给他看过手中的黑兽晶,但是没有给他,等着夜珩拿出五颗紫阶兽晶之后再和他换。
夜珩肯定会主动找怀异接头。我们只要盯着怀异,早晚能顺着他这条线,找到夜珩。”
池玉一路快步赶路,没一会儿就抵达了祭司殿门口。
远远跟在后方的怀异,一路跟着追到了祭司殿门口。
看着两人的身影径直走进殿内,怀异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难道这个丑雌性说的是真话?她手里真有黑兽晶?
池玉抱着黎月走进祭司殿,殿里的祭司见有他们进来,立刻上前迎了上来。
祭司看了一眼被抱着、裹着斗篷的黎月,询问道:“是雌主身体不适,需要祭司出手治疗吗?”
黎月微微提高声音,故意让周围的祭司都能听清:“不是看病,我手里有黑兽晶,我想来兑换祭司殿的重赏,帮我的兽夫提升等级。”
这话一出,上前的祭司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全城都在疯找的稀有黑兽晶,居然出现在了一个雌性手里?
祭司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连忙开口解释:
“抱歉,负责黑兽晶,发放晋升奖励的大祭司目前不在殿内,暂时无法完成兑换,也无法确认兽晶真伪。”
黎月脸上没有半点意外,这结果早就被她预料到了。
她淡淡点头,装作遗憾的样子:“没事,那我下次等大祭司回来了,再来兑换也一样。”
说完,她不再多做停留,示意池玉带自己离开。
池玉抱着黎月转身就走,两人很快离开了祭司殿范围。
他们前脚刚走,隐在暗处的怀异后脚就立刻走进了祭司殿。
他随手拉住一个值守的小祭司,装作随口打听的样子,询问刚才雌性进来做什么。
小祭司没有多想,直接如实告知:“刚才那位雌性说自己持有黑兽晶,打算来兑换奖励,帮她的兽夫晋升紫阶,只是大祭司不在,暂时没兑成。”
听完这话,怀异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他原本笃定那丑雌性是撒谎骗他,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直接来祭司殿兑奖!
难道她手里,真的有黑兽晶?
无数疑惑缠上心头,怀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另一边,池玉抱着黎月走远后,低头轻声询问:“我们现在直接回家吗?”
黎月果断摇头,眼神警惕:“不能回。怀异现在满心都是黑兽晶的事,疑心极重,我们现在回家,他可能会跟上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池玉问道。
黎月垂眸思索了一下,说道:“现在所有人下落不明,城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我们先去阿兄贝瑶的家里暂住,等晚上阿父回城之后,我们再回家。”
随后,黎月从空间里兑换出隐去身上气味的药水,递给池玉一份:
“这个药水可以彻底掩盖我们身上的气息,能暂时骗过怀异的嗅觉,他就算想追踪我们,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两人各自将药水仔细涂抹在身上,原本的气味被彻底遮盖,连一丝余味都没留下。
随后,池玉抱着黎月快步前往贝瑶的住处。
贝瑶和阿兄们还没回来,家里空无一人。
因为家中没有祭司坐镇,无法用精神力布置屏障封锁院落,他们特意在门口堆了一块巨型巨石封堵门口。
这块巨石分量极重,硬度极高,蓝阶以下的兽人根本移动不了分毫,算是最朴素的防护手段。
黎月抬手一挥,直接将整块巨石收进空间,两人顺利走进了石屋。
进屋安顿好后,池玉看着满脸倦色的黎月,温柔开口:“你先在屋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烤点肉回来给你垫垫肚子。”
黎月轻轻点头,目送池玉转身出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黎月脱下身上的斗篷,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检查身上的兽印。
代表着几个兽夫的兽印稳稳印在肌肤上,一枚都没有消失。
她刚要松口气,视线落在锁骨处幽冽的蛇形兽印上时,心脏骤然一紧。
幽冽的兽印,居然肉眼可见地变淡了。
原本深邃浓郁的纹路,此刻变得浅淡模糊,黯淡无光,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一样。
这个位置太靠上,她看不清全貌,只能勉强看到蛇尾部分,可仅仅这一点变化,就足以让她心慌到极致。
“池玉!池玉你快回来!”
黎月控制不住地出声呼喊,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屋外的池玉听到她慌乱的喊声,心里一紧,立刻扔下手里的食材,快步冲回屋内,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黎月指尖微微发颤地指着幽冽的兽印道:“你快帮我看看,幽冽的兽印,是不是变淡了?”
池玉脸色瞬间一变,连忙俯身凑近,仔细端详她锁骨处的蛇形兽印。
反复确认几遍后,他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好像……淡了一些。”
黎月慌了,抬头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恐慌:“池玉,兽印变淡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出事了?”
池玉看着她苍白慌乱的脸庞,实在不忍心直白说出他受了重伤,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他斟酌许久,才尽量放轻语气安抚:“别害怕,应该是他受了一些伤,体力和兽力损耗过度,才会导致兽印暂时变淡。
只要他伤势痊愈,兽力恢复,颜色就会重新变深,不会有事的,应该只是暂时的。”
可这安慰的话,根本压不住黎月心底的恐慌。
她双腿发软,身形一晃,直直朝着地面跌坐下去。
池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将她安置在一旁的石凳上坐稳。
黎月低头死死盯着锁骨上变淡的兽印,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蓄满眼底,顺着眼角滑落。
她心口又闷又痛,满心都是自责和无力。
她明明重生了一次,明明拼尽全力想要护住所有人。
可到头来,她的兽夫们还是一个个深陷危机,下落不明,如今连幽冽都受了重伤……
虽然池玉说得委婉,但她还是听出来,幽冽应该是受了重伤。
难道她的重生,只是让他们再一次重蹈覆辙吗?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席卷了她的全身,黎月声音哽咽颤抖:
“池玉,我们去城外吧……我们现在就去城外找找他们。我怕再晚一步,幽冽真的撑不住了。”
看着她崩溃急切的模样,池玉很是心疼,耐着性子沉声劝阻道:“阿月,别冲动。阿父已经亲自出城探查线索、搜寻他们的踪迹了。
城外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你现在贸然出去,不仅找不到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