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〇八回 过罗大将军阻天长
双镋无敌伍天锡被靠山王杨林收买了。名义上,伍天锡现在并不是大隋朝的什么官员、将军。但实际上,已然成为了大隋朝的屠刀了,就是被人家拿着当枪使了。要么说有些人糊涂啊,大隋王朝都这样了,哎,到现在,他反倒是要保大隋了。为什么呢?利令智昏呢!眼前这么多利益呢!又有金钱,又有美女……哎呦,这都是我的!那拿人钱财,得替人消灾呀。再说了,干这事儿确实像杨林所说那样,是双赢的。我到天长关去拦天下群雄,把我哥哥给放进来。你别看他对不起我,我被大隋朝抓了这么久,他也不理不问的。但是这个利益上,我还得向着他。怎么呢?向着他,未来好说话呀。嗯,好,哼哼哼哼……哎呀……人这一辈子可不就这样吗?像我都活这么大了,我还能当皇帝咋的啊?我还能够统一天下呀,能当秦始皇啊?没那么大能耐,我也没那么大野心!我就有一个陀螺寨,有一群人服侍我就行。娇妻美妾,天天莺歌燕舞,酒肉穿肠,美色伴身……未来,他们再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继承我的家业,几辈子享用不尽。甭管谁当天子,我们家都是侯爷、都是王爵,行了!人生在世,不就这样?何必打打杀杀的呀?我能够由强盗变成了在这个天下有一块地盘儿的人,我,成功者!行啊,为保全我这一块地盘儿,为未来的我的侯爵,我就帮杨林这一回儿忙!伍天锡下定决心了。
就这么着,杨林命人帮着伍天锡搬家,举家就迁到了天长关。陀螺寨的人也来了天长关了。
到这里,伍天锡也给他们安排住处:你们住哪,你们住哪……应该怎么防备……谁在东,谁在西……
这时,有人说了:“有那反王已然到天长关外了。”
“让他等着!就告诉他,天长关守将不在,暂时不能放他进来!先让他等一会儿、把那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全都聚集过来,然后我来一勺烩!听到没有?给我拒了!”
“是!”
就这么着,紧闭天长关。
一直等到十八国全到了,忍不住了,要打关了。有人报告给双镋无敌伍天锡。
伍天锡这两天在天长关熟悉了。哎呀……一看,这地方不错啊,比在那江都好多了呀。有自由,愿意到哪儿到哪儿。而且,哎,这个地方给自己盖的房子也不赖呀。娇妻美妾这么一陪伴,嗯,他又在这里嘣嚓嚓起来了。一听说十八家反王、六十四烟尘全都来了。“好啊,这些不知死的货!给某家披挂整齐!我今天要到天长关外耀武扬威,独自挡一挡这十八家反王!”
“是!”
有人赶紧给伍天锡顶盔挂甲,罩袍束带,系甲揽裙。等把这甲往身上这么一穿,哎呀,伍天锡就觉得别扭,哎呀,怎么那么紧呢?这才发现,无论是战袍还是战甲,似乎都小很多呀。哦,自己发福了呀。“哎呀,哎呀,早知这样,我、我早打一副多好,我重新打一副我。”这才想起来重新打铠甲。“得了,今天先穿着吧,先这样!扶我上马!”
“是!”好几个人托着伍天锡往马上托呀,托了半天,才把伍天锡?到马上。
伍天锡气喘吁吁。哎呀,看来这人是得减肥。太胖了,行动不便呐。“抬我的双镋来!”
几个人把双镋给伍天锡抬来。
伍天锡绰镋在手,这么一绰,嗯,嗯,觉着镋也沉了,按说我胖了,这镋应该变轻了。你老不锻炼呢!就跟那举哑铃似的。你原来能举五公斤。你要半年没练,肌肉都没了。用什么支撑你再举哑铃啊?你现在也就能举起两公斤就不错了。这道理是一样的。所以你别看双镋无敌伍天锡原来排名在第五,可现在,那比原来排名次点儿了,没办法,这人自己废了呀。说:“这十八条好汉,那排名就永远这样?”不是!咱说过,人最盛的时候,排名是这样的。那秦琼卖马的时候,都病成那样了,别说十八名了,二十八名的,秦琼也打不过呀。人都有个生老病死,有个强弱盛衰。就算平常,那还有个状态问题吧,对不对?喝酒也一样啊。说这人酒量好,能喝一斤。哎呦,今天喝了半斤,不行,不行……怎么的?拿不住了,状态不好,哎呦,头晕了,想吐。这武将也一样啊。用一年的时间,伍天锡把自己就霍霍成这个模样了,酒色财气他没有一个不沾的。在这一年多,他能好得了吗?但即便如此,那船烂,还有帮儿;帮烂,还有底儿;底儿烂,还有三千六百颗大钉子呢。人家底儿还是好的。“开关!我去看看这十八国有原来那种威势没有?”
就这样,号炮三声,大开天长关。伍天锡带着人马就来到天长关外。
开始大家伙没认出来呀,后来还得说伍天锡最好的俩哥们儿伍云召、雄阔海给认出来了。俩人上前答话,这才确认这就是被抓走的伍天锡呀。但是,他怎么在这里镇守天长关呢?“难道说天锡,你投靠大隋了不成?”
“没!哈哈哈哈……”伍天锡一摆大镋,“哥哥,这话你就错了,我没投大隋!大隋爱怎么的怎么的,你们爱推翻他推翻他,跟我没关系!”
“哦?”伍云召这心放下一半啊,“贤弟啊,这么说,你等于把大隋的天长关给拿下来了,这个地方归你了?”
“嗯,哥哥,你这话说对一半儿!天长关是归我了,但并不是我夺大隋的。这块地盘是我跟大隋商量的,大隋把它让给我了。也就等于这块地盘,现在你叫它天长关也可以,你叫它陀螺寨也可以。等于我陀螺寨又在此生根发芽了。”
“哦,哦。”虽然伍云召、雄阔海没大听明白这句话,但是有一点明白了,这个地方属于伍天锡,这太好了。
伍云召说:“天锡呀,既然如此,烦劳贤弟大开关门,放我们进关,我们要到江都索玉玺。这件事情可能贤弟你已然得知了。时间不等人呐,三月初十日之前,我们就得赶到江都。赶不到,就失去了夺玉玺、受禅让的资格了。贤弟呀,为天下计,还望贤弟速速开关,放我们进去。”
“嗯?哈哈哈哈……大哥,你想进天长关,奔江都城吗?”
“啊,我当然想了。”
“好,你想可以,没问题啊。我说雄大哥——”
“啊,”这雄阔海有点瞧不上伍天锡,心说:这小子想干嘛呀,啊?怎么还跟大隋朝谈合作呀?大隋朝把这一块地儿让给他了,这里面有什么套头啊?大隋朝既然把你抓了俘虏,怎么又会轻易地把你放出来呢?而且给你一块地儿,你还带着兵在这里把我们挡住。绝对没这么简单!雄阔海依然拄着棍儿,撇着嘴,“天锡,叫我作甚?”
“雄大哥,咱哥俩也不错,一个头磕在地上的。你要过关也可以,好不好?哎,给你们俩面子。但是——”他一说“但是”,“歘!”脸就扭向到其他反王这边了,高声断喝:“其他的天下反王,啊——各路的豪杰,大家听着!这天长关现在是我老伍的地盘儿,它不属于大隋呀。所以,你们别给我亮什么金牌呀、银牌呀,那是你们跟大隋皇帝之间的约定,跟我没有这个约定!穿大隋州,过大隋县,可以用那金牌。到我的天长关,那金牌没用!你们要想遘奔江都?可以呀,绕路走其他地方奔江都去吧。要想过我的天长关,那就得按照我伍天锡划的道儿去走!”
“哇——”一说这话,群雄哗然呐,议论纷纷。“这干嘛,啊?按他划的道儿走?他划什么道儿了?问问去!”“问问!”大家没有人上前,全把眼光又落到伍云召这里了。那意思:这是你兄弟,你们俩是亲叔伯堂兄弟呀,这亲的不能再亲了。你当大哥的,你得问问呀。所以大家都看伍云召。
伍云召脸也一红啊,也不知道伍天锡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天锡啊,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过这天长关还得走你的道儿啊?你有什么道儿啊?”
“我有什么道儿啊?看见没?”伍天锡一晃掌中一对短把凤翅鎏金镋,“嘿嘿!要过天长关,得先过我这双镋!为什么呢?大家都知道,我伍天锡跟你们一样,出身绿林,我是陀螺寨的大寨主。陀螺寨,江湖有一号!只要过我陀螺寨附近道路者,雁过而拔毛,那都得给我一些进项。在这里,我也不让大家给我什么进项了,我也不缺你们的钱。但是呢,我知道,你们要去江都索什么玉玺,要受禅什么当皇帝。啊——谁能够在归雁宫前打败天下群雄,谁的主公就可以当真命天子。嘿嘿!哎呀……这、这、这让人可发一笑啊!就你们这些水平,你们这些武艺,还好意思到江都那里去吗,啊?我先在这天长关设立一个小小的武场!等于呀,我也帮未来天下筛一筛!我这天长关就等于一个罗,我过一过,你们一一在我面前过罗。我伍天锡觉得你们是那块料的,我再把你们放过去,好不好?哎,到那里,你们愿意怎么比试怎么比试。我伍天锡一看,你们就不是那块料,何必到江都呢?赶紧回家再练去!天下这皇帝没你的份儿!就你那块料还当皇帝呢?当了皇帝,有人造反了,有外敌入寇了,你能抵挡得住吗?所以啊,为天下百姓计,我在这天长关先设下初选。我伍天锡今天自封一个称号!”
“哟!”大家一听,自封一个称号?“你自封什么呢?”
伍天锡把手一招,那是给城头上喽啰兵一个指示,那意思:可以把我的旗帜给我耷拉下来了!
一招,就见喽啰兵在城楼之上一松手,“啪啦啦啦……”一道大卷轴,布的呀,由打这女墙上就耷拉下来了,整个的一面大旗呀!
众人往旗上一看,嚯!就见旗上写着几个大字:“双镋无敌将,过罗大将军”!
“哄——”群雄一看,哎呀,哭笑不得呀。什么叫“过罗大将军”呢,啊?把自己称为罗了。哪个大将军有这样的称号啊?这什么文化程度啊?“哗——”
伍天锡不管这个,“看见没?我今天叫过罗大将军。我要在这天长关为未来天下过过罗!未来天下者,有德者居之啊。什么是有德者呢?哎,能够过我这罗的就是有德者。那过不了的,回去,回去,回去!皇帝,没你的份儿!这你还当什么呀,啊?听见没有?这就是我给你们划的道儿!”
伍云召一听一皱眉,“天锡啊,你疯了不成啊?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啊?天下群雄这么多人,一万多人呢,这里头藏龙卧虎,你焉知这里头就没有打得过你的人呐?”
“哎呀……大哥,你怎么听不明白话呢?当然有打得过我的了,我还高兴呢。打得过我的,自然我放行。哎,那是我为未来天下挑选的种子。嘿,打不过我的,你们留下!”
“贤弟呀,这里有两万之众,你以一人之力,怎能抵得呀?”
“哎,两万是所有人。第一,我不跟各位王爷比。你们这些当主公的,我知道,都没能耐,我也不跟你们比。那当士卒的,人家也没大能耐,我为什么欺负人家呢?我要比的,就是各个王驾千岁你们手下那二十名大将。回头到江都比试的,不也是他们吗?我就跟他们比。而且呢,我也不要求人家把我赢了,把我打死,我不要求。各位!听明白了,我这人很公平啊。哪位将军只要在我老伍面前走过三个照面,我都不说三个回合,三个照面就行。只要在我面前走三个照面,行了,你放行,你跟你主公都放行!哎,五百军队也放行!其它十九个,再过来比!三个照面赢过我,走人!三个照面赢不过我,哎,你回去。当然了,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这三个照面,不分生死啊。你说你能耐,一枪把我给捅死,一刀把我给剁了……俺老伍可以说死而无憾。但是,我一镋把你给拍死,嘿,那也算你精师不到,学艺不精啊,你也别到阎王爷那里告我去。算你倒霉!你说你觉得赢不过我,不跟我比试。可以呀,自己退出,皆大欢喜!所以,各位!要想过我这天长关,咱们呐,就在这天长关外沙场上见!”说着话,伍天锡把掌中短把凤翅鎏金镋这么一碰,“当啷啷啷啷……”看了看伍云召、雄阔海,“嘿,俩哥哥,我把话说完了。两位兄长,我自然不敢拦。两位兄长可以带着你们本部人马先行通过天长关!”
“这……”伍云召当时把眉毛立起来了。“贤弟呀,你这不是在助纣为虐吗?天下群雄要到江都索玉玺,目标是昏君杨广,你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此设卡,阻截天下群雄?这不是以天下群雄为敌,为那杨广张目吗?”
“哎——哥哥,别说这话呀!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见地。你兄弟我就这么认为的,我觉得你有本事,哎,你就去江都去索玉玺去、当皇帝去。你没得本事,为何到那里连累那些有本事之人呢,啊?啊,一个人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才能够夺取玉玺。哥哥,这对那些有能耐的人不公啊。你琢磨琢磨。哥哥,你有能耐吧?你再有能耐,你能够打过天下群雄吧?他们车轮战也把你战死了。到那个时候,有能耐的全累死了,没能耐的捡了大便宜了。这公平吗?不公平!所以呢,到我这里,干脆先过过罗,我先当罗给你过过,把那些渣子我先给你滤掉。剩的好的英雄好汉,你们到江都去比试。这多公平啊!我觉得你兄弟我在做一件大好事啊!哥哥,别的话你别劝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你劝我也没用啊。我现在还认你这个哥哥呀。按说呢,嘿,我都不该认你。怎么呢?我身陷隋朝这么多天,你这当哥哥也不理不问呢,对不对?我现在认你,行了,不跟你比试,那就知足吧。难道说哥哥你还想跟你兄弟我在此伸手吗,啊?”
“你——”伍云召说:“贤弟呀,你要这么讲——”
“这么讲怎么样?”
“这么讲——”伍云召刚想说:“这么讲我就跟你比试比试。”
“啊——云召!”突然间,身后有人说话了。
伍云召扭项回身一看,是自己的老丈人河北凤鸣王李子通。
就见李子通朝自己正招手呢,“云召,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伍云召没办法,那是自己的老丈人,又是自己的主公,只得一圈马,“咵咵咵咵……”返回自己本阵。“啊,主公,唤我作甚?”
“云召,过来,过来,过来……”李子通把伍云召叫到自己跟前,压低声音说:“云召啊,这、这伍天锡做得挺好的。他在这里做一个过罗大将军,把那些没有资格的人全都挡在天长关外。他又不是大隋朝的人,也不是咱的人,谁也说不出话来。他跟你念兄弟之情,打算把咱们特例给放过去。多好啊!咱这二十员大将,一个不受损,通过天长关,先去江都索玉玺去。你何必在这里跟他争一时气愤呢,啊?依我看,咱赶紧地过天长关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