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七回 夫人疗毒郎君得救
正说到三寇追罗成。罗成中毒了,现在处在半昏迷状态当中,三寇在后面是紧追不舍。幸亏,张公谨带着燕山铁骑来接应得及时。
这三个人一瞅:哎呦,不好!人家那边那么多人,你别看我这钹上他有毒,但我这钹只有六个呀。我把这钹扔出去,没等收回呢。人家那一群人一拥而上,就得把我踏成肉泥呀。风紧扯乎吧,咱那别追了,保命要紧吧。反正罗成这个小罗子呀,中了我的毒,子不见午、午不见子,必死无疑!“风紧扯乎!”静空一摆手。
“哎,这……”静宣还想过去看罗成呢。怎么呢?罗成没到手啊,“我说静空啊,你给我点解药,我给罗成救活了,我呀,得跟他同床共枕。”
“啊——呸!有解药也不给你!啊,快走!”静空转身就跑。
“哎呦!”静宣一跺脚啊,“罗成哎罗成,这怨你自己呀,可不怨我呀,我是相中你了,可你呀,没相中我!哎呀,落一个被毒死的鬼呀!行啊,也算咱们今生无缘,我再找别人去。”
这么一转身子,看见高开道了。“哎,你别说呀,你这人呢,除了腿长之外,长得还蛮好看的。得了,今天呢,就找你了。”你说这位多不要脸吧。
高开道一看,“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呐。”
“哎呀,咱先找地方聊会儿去!走走走走……”
这三人转身就钻入树林,逃之夭夭。
张公谨现在无暇去追赶他们仨呀,一看罗成趴在马上不动弹了,张公谨吓坏了。“爵爷爵爷,你……你怎么样?怎么样?”赶紧过来看看罗成。
一看罗成,还在那里轻声呻吟呢,人没死。“哎呦,赶紧扶下来!”把罗成由打马上扶下来,仔细查看,发现了——肩膀头这里还卡着一钹呢。那钹卡着一个,把这甲叶子拨了开来一看,流的血都是黑色的呀,知道中毒了。赶紧地把这钹起下来一看,这血口不大,但是现在肿一个大黑包啊。那黑肿高大,而且气味难闻。
“爵爷!爵爷!你觉得怎么样?快快快快!快叫军医!快快!快找军医来!”
找来军医,过来一看,哎呦,坏了!怎么?“这是中毒了呀!这毒我不会治啊,赶紧!”先弄一些普通的解毒药啊、止毒散呢,“先外敷内用下去,赶快带着爵爷返回涿郡。涿郡大都市啊,那里医疗条件要比这里好啊。”
张公谨急坏了,一看这里战斗基本结束,取得了一场大捷。行啊,这里也不需要爵爷了。张公谨吩咐手下旗牌:“你们负责善后,处理战场事务,我赶快带着爵爷赶奔涿郡。快!快快!”
把罗成放到马车内。罗成呼吸又急促又微弱。哎呀,大家伙心急如焚,不知道中什么毒了,赶紧带着罗成往涿郡城中赶呐,同时让人骑快马,“快!报告给燕王!”告知看看燕王那边有没有名医,赶紧地让他往外跑,在半道上能够见到爵爷,为爵爷及时疗毒那最好了,这一时一刻也不能耽搁呀!把快马撒出去了。他们这边套上车,“咕噜咕噜……驾!驾!咕噜咕噜……”也不敢太快,怕一路颠簸,再把罗成颠簸个好歹来。哎呦,急死了呀。
简短截说,离着涿郡城还有将近五十里地。就这时候,“咵咵咵咵……”由打涿郡方向有人骑得一匹快马迎面过来了。
把张公谨吓一跳啊,怕有什么意外,吩咐一声:“注意!注意!”
这些人都把刀剑拉出了半截,准备战斗。那万一是敌人呢。
等那匹马离近了。哎呦,张公谨一看,高兴了,怎么呢?就见马鞍鞒上不是别人,正是罗成的夫人窦线娘。罗成原来的夫人那庄金锭,可惜呀,上一次刘黑闼诈涿郡,庄金锭牺牲了呀。临死的时候,把窦线娘托付给罗成,也等于把罗成托付给窦线娘了。让罗成收窦线娘为续弦,就等于窦线娘现在是罗城的正夫人,那不是小。
说:“窦线娘怎么来了呢?”能不来吗?接到快报了。快马已经奔涿郡去了。到了燕王府上,告知了燕王罗艺。
哎呦!把燕王罗艺急坏了呀,“什么?公然中毒了?!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啊,反正是一个和尚打的毒钹呀!”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一方面,罗艺赶紧让人去找涿郡城中的名医;另外一方面,罗艺这个事不能瞒窦线娘,那是儿媳妇儿。赶快命人把这事告诉窦线娘。
窦线娘闻之,也急坏了,又急又惊啊,马上告辞了公公,“我前去看看!”窦线娘骑着快马,她先出涿郡了。走到这里,碰到了张公谨。“弘慎,爵爷何在?”
“在马车内。”
“怎么样啊?”
“昏迷不醒,您快看看吧。”
窦线娘赶紧甩镫离鞍由打马上跳下来,“噔噔噔噔……”跑到车前。有人把这帘子挑开,窦线娘钻进车内一看,“公然,公然!”呼唤罗成。
再看罗成,这脸色都发青灰色,嘴唇儿都发黑紫色,中毒不轻啊。
“哪地方受的伤?哪里中了毒?”
“在左肩头上,这个地方。”张公谨也钻进来了,现在也不顾男女有别了,救人要紧呐。把罗成的左臂抬起来,给窦线娘看。
窦线娘观察了一会儿,吩咐一声,“掌烛!”干嘛呢?“我要给公然做手术。”
说:“咱们也会做手术?”那当然了。不是说中医不会动手术,中医也有外科呀。
窦线娘说着,由打怀里头掏出一个小卷儿来,铺开了,里面小刀子、小钳子、小镊子……应有尽有啊。
张公谨一看,觉得来希望了。您别忘了,窦线娘当年跟随妙手先生庄正廷学过艺呀。虽然窦线娘她学的主要是武艺,但是,那对解毒、用毒也不是门外汉。虽说庄金锭在这方面比窦线娘强得多。但是窦线娘比一般人还是强的。一看就知道中了毒,这毒应该怎么进行手术,怎么把这腐肉割去,怎么挤血……把这一套东西窦线娘人家掌握了,只不过,没庄金锭那么娴熟,但是比一般人也强啊。简而言之,给罗成就动起手术来了。
赶紧地,张公谨取来蜡烛,又烧了水。这哪里烧水啊?旁边架起劈柴,有铜盆,赶快烧呗,反正是进行消毒准备。
窦线娘又由打怀中摸出一个小葫芦来,把葫芦嘴打开,往外磕出两粒丹药。一边磕,一边还说呢:“公然呐,这是我姐姐庄金锭她生前配制的解毒药,不知道适不适合这毒啊。我听说你中毒了,就把姐姐这瓶丹药我给带来了。现在先给你服下,即便不适合治这毒,那一定也能够阻碍这毒气的发展呢。”磕出两枚丹药,给罗成把牙关撬开。有人递过来水葫芦,给罗成把这两粒丹药灌下去。
一会儿工夫,那边把开水烧得了,窦线娘消了毒,然后对罗成进行手术。其实,切除的也不算多。本来就破那么一小口,就把周围的这些腐肉、烂肉给他稍微地挖了挖啊,然后,挤了挤。其实,罗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本来就是有毒嘛。挤干净了黑血。窦线娘又把那个药葫芦拿出来,又倒了两粒丹药,碾碎了,给罗成敷上了。
哎,您别说呀,这真是神仙一把抓呀。等了不到一刻钟,罗成的脸色逐渐地慢慢慢慢……有了血色了。又过了一刻钟,罗成眼皮微微一颤抖,慢慢地睁开眼了,“呃……”
哎呦!罗成一发动响声,张公谨、窦线娘都高兴坏了,“公然,公然,你觉得怎么样啊?”
“呃……”罗成把眼睛睁开了,看看左右,瞅了瞅张公谨。一看这边窦线娘,“线娘,你怎么来了?”
哎呀,窦线娘高兴坏了呀,看来我金锭姐姐这灵丹妙药真管用啊,我把它带来就带对了呀,“公然呐,你现在感觉如何?”
“哦,”罗成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中了毒了。“哎呀……”罗成说:“我现在就觉得脑仁发疼,呃,这……这有点恶心啊……”
“这是正常反应,正常反应。伸出舌头来,我看看你舌苔。”
罗成把舌头伸出来。窦线娘看了看,“啊,正在解呀,我姐姐的解毒药有效了。快!快拉回涿郡!你呀,别说话了,在这里闭目养神。”
罗成说:“那几个奸贼抓住没有?”
“啊,”张公谨说,“爵爷,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安心养伤吧。”
罗成也知道保命要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就这么着,窦线娘在一旁服侍着。张公谨让人牵着窦线娘的马。这一次没那么着急了,往涿郡城中赶,五十里地。赶到涿郡城半道上,又碰到了罗艺派来的一些医生。
这些医生啊,一看罗成,摸了摸脉,“哎呦,脉象平和许多,看来这毒解了。”
“这毒解了呀,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
“呃,不知。夫人呐,我们现在开一些败毒汤怎么样啊?”
“嗯,”窦仙娘一点头啊,“行啊,你们就根据脉象开就行了。现在爵爷身上的毒基本上啊已经解了,你们就给爵爷开一些平常的方子也就行了。”
“哎,好好好好……”
哎呦,这些医生乐坏了。怎么?还怕不知道中什么毒,我们怎么解呀?您要知道北方大夫嘛,本身对毒他就没南方大夫懂得多。因为南方毒虫多,北方毒虫少啊。所以,这些大夫一听燕山公中毒了,燕王罗艺脸沉得跟那铁皮似的,命令他们:“无论如何也得把燕山公带回涿郡。带不回来,拿你们试问!”这些人咧嘴了,硬着头皮来的。哎,没想到,一看燕山公化险为夷了。哎呦,这下我们就没什么责任喽。就这么,保着罗成回归涿郡啊。
燕王秦氏老王妃亲自来接呀。秦胜珠泪如涌泉呐,“孩儿啊,你怎么样啊?”
到涿郡这儿,罗成基本上就没事儿了。毒解了,这点伤不算什么。罗成说:“父王,母妃,你们不必担心孩儿,我一点儿事没有啊,多亏了你家儿媳妇儿把我给救活了。”
“哎呦,多亏了贤儿媳呀。”
窦线娘说了:“这也是庄金锭庄姐姐留下了灵丹妙药啊。”
“哎呀,金锭啊,那也是我的好儿媳呀!”
一家人这也算团圆了,有惊无险。秦胜珠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呀。
罗成这边好了,气性上来了。“啊,好个静宣、静空啊,这一对僧尼,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那高开道我也没抓着。应该统兵带队再去打他们。”
“哎——”燕王罗艺说了:“成儿啊,公然,别着急。这两天军报我已经看了,你这一仗把那格谦、高开道都给打零散了,他们再也不会威胁到我涿郡了。至于那些散兵游勇嘛,就不足为患,那更不足我儿再劳神去征剿了。派手下之人解决这以后的问题也就是了。不会有大仗了。”
罗成也看了看军报,一看,真是!就这一仗啊,真让自己把格谦打垮了。接连多少日子,再也没听到格谦、高开道他们的消息。
等到再往后过了十来天了,得到消息了。有人说,格谦、高开道率领他们的残兵败将奔南去了,已经深入河北,远离了涿郡。
“怎么样?”燕王罗艺说:“你看,我儿把这两个恶匪打成这样,打跑了,已然远离了涿郡。我涿郡无忧矣!我儿啊,也就不必费心劳神了。”
“哦,”罗成一听,“跑了呀?哎呀,这是便宜了他们俩了。迟早有一天,真再让我遇见,非得剜了他们的心不可!”
罗成等于把格谦、高开道由打涿郡周围打跑了。说:“真跑了,假跑了?”真跑了。高开道被静空、静宣保着,一口气儿逃出多远去。在半道之上,遇到了被残兵败队保着逃跑的格谦。格谦也没死。哎呦,兄弟二人见面,非常的感慨呀。
那怎么办呢?再整集人马吧。把那些残兵败将收拢收拢。这么一收拢,最后一点,好惨呐,本来到了这一片儿,已经又聚集成四万余众了。哎呦,这几仗打下来呀,现在不足两万了,一万来人儿吧,而且士气低落呀。怎么办呢?咱往哪走啊?格谦、高开道两个人这么一合计——
高开道说:“看来涿郡这一片,辽西那片儿,都去不了了!咱占领的地盘儿,全丢了,咱这点人也不足以与那燕王罗艺对抗啊。看来这里有燕王,咱呐,就经略不了这片土地呀,咱另去他处吧。”
“去哪儿呢?”
“往南走走吧,看看哪个地方能落脚?”
现在他们也没有目的地了。就这么着,统兵带队就往南走。
往南走,这河北一带不好走啊,反王林立呀,河北凤鸣王李子通、夏明王窦建德……再往南走,那就到了相州了,就是现在的安阳这一片儿。本来,瓦岗寨也在这一块儿。瓦岗寨北边这一片就是相州白玉王高昙晟的地盘儿。
高开道一看,到这里还找不到根据地,“这个相州白玉王高昙晟其实势力并不大。干脆,大哥,咱打打相州,咱哪怕在这里切块地儿,咱暂时地先落落脚,先在这里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然后再途发展呢。反正再往南,打到瓦岗,够呛!往这边打,打李子通,打夏明王窦建德……这玩意儿都够呛!要往东走呢?那是济南王唐弼的地盘。要是再往东南走,那是曹州王孟海公的地盘儿……这几个势力都够大的。现在看来,就这高昙晟的势力不是那么大。本来高昙晟是相州刺史,后来虽然反了,虽然成王子了。但是,由于南边是瓦岗,北边又有这么多反王,他一直没有扩大自己的地盘儿,没有很好地发展势力。“咱现在好歹有将近两万人呐,咱号称三万,咱就进兵相州,看看能不能在那里占点便宜。”
“嗯,嗯。”格谦说:“为今之计,也只得如此了,奔那走吧。”
说:“为什么奔哪儿走呢?”其实,高开道有个因素没有告诉格谦,那乃是高开道现在新收的两个人在自己帐内。哪俩人呢?一个就那和尚啊,小迦叶静空;一个就是比丘神尼静宣。现在他俩人都在高开道帐下。但是,俩人是隐蔽的,没有告诉格谦,格谦不知道。而且书中代言,这位静宣跟高开道俩人已经搞乎上了,现在如胶似漆呀。反正在行军打仗路上,高开道也碰不到女人。这静宣虽然私德不咋的,但是毕竟是女的呀,聊以慰藉,等于他俩臭味相投滚在一起了。那静空呢?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恶心。
静空和静宣就一直劝高开道,说:“你呀,应该带兵往这相州走。这相州白玉王高昙晟,他手下除了那位紫面天王雄阔海有一把子力气之外,其他的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大将。你往那里去,跟他开兵见仗,看看能不能打败这紫面天王雄阔海?如果能打败了,自然好啊,咱就占据高昙晟的地盘。如果打不败,没关系,我们俩帮你一臂之力,夜入相州城,把这高昙晟我们给除掉。然后——呃……然后啊,再把你那格谦那哥哥也给除掉。到那时,连相州带你们渔阳始兴军,全部归你!我们俩呢,就是你左右的护法,保着你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