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肉身与神魂根基,怎么会如此雄厚?竟然连第六层的磁场引力都压不住他……”
跟在最后的瞿山海,此刻的脸色已不止是阴沉,而是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骇与凝重。
死死地盯着叶穆那如鲸吞牛饮般的修炼异象,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已然知道自己还是大大地低估了叶穆的强大与底蕴。
这份适应力与承载力,绝不是一个半步皇境的散修能够拥有的。
“不行,等到了第五层,这小子即便再逆天,也必然会出现更为艰难的适应期。那将是我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这家伙继续这般修炼下去。”
瞿山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第五层才是他真正熟悉的主场。
在那里,他有的是办法,让叶穆这个碍眼的小白脸,在不经意间出点意外。
“瞿山海。”
就在瞿山海心中恶意盘算之际,孙思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张原本豪爽的脸上,此刻已是面罩寒霜,语气冰冷而严厉,直呼其名。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这位墨师弟,是师尊极力要招揽的顶级天骄。不是什么你可以随意欺凌、拿捏的对象。
方才在外面,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若是在这星核陨天宫内,你胆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小动作,莫怪我翻脸无情。”
孙思也此刻已是真正意识到叶穆的恐怖天资与无可限量的潜力。
她绝不允许因为瞿山海这种无聊的嫉妒与私怨,坏了师尊的大事,为星宫平白树敌。
此刻叶穆正全神贯注地吸收周围的星辰之力。
这既是在争分夺秒地提升,也是在为接下来进入第五层做着最后的适应与准备。
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接下来的第五层,那才是王境与皇境之间的真正蜕变之地。
那里的星辰之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真正的重头戏。
饶是素来沉稳的叶穆,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
这座星核陨天宫,对他而言,绝对是此番初筛选拔的意外之喜。
“孙师妹,你这话就说得太难听了。我何时有过这样的打算?”
见孙思也竟为了一个外人,这般不留情面地当面警告自己,瞿山海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但终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那股几欲爆发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辩解道.
“这星核陨天宫又不是你家开的,难道只许你们进来修炼,就不许我进来修炼了?况且我难道还要事事向你报备不成?”
这看似有理有据的辩解,瞿山海实则已是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在行动上,瞿山海终究还是有所收敛,与叶穆二人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显然,孙思也这番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终究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旋即在孙思也满是警告与戒备的目光注视下,瞿山海竟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再做过多的纠缠。
紧接着咧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大步流星地越过二人,率先一步踏入了通往第五层的星辰光幕。
瞿山海此人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并非无脑的莽夫。
如何看不出,这二人的目的地自始至终便是这第五层。
自己与其在后面跟着招人诟病,落人口实,不如先一步抵达,以逸待劳。
如此一来,无论他接下来做什么,都更为隐蔽与方便。
“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
孙思也看着瞿山海消失的背影,紧握双拳,银牙紧咬。
若非身负着保护叶穆的责任,又顾忌着对方的实力与星宫的规矩,以她那火爆直爽的性子。
即便明知不敌,也叫出口恶气。
就在孙思也恼怒至极、胸口剧烈起伏之际,叶穆那沉稳而平静的声音,却忽然自她身后响起。
“孙师姐不必动怒。等到了第五层,我自有办法,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叶穆周身因疯狂吸收星辰之力所形成的能量旋涡已悄然消散。
第六层的星辰之力的确有些效果,但对于他那早已臻至六转初期的肉身而言,终究有限。
在完全适应了此地的磁场与引力之后,叶穆便停止了吸收。
时间宝贵,他着实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
“你有办法?”
孙思也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满是怒火的眼眸瞬间被惊愕与好奇所取代。
瞿山海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便是在星宫一众皇境初期的真传弟子中也是佼佼者。
这墨鸿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只是散修,哪来的这般自信?
瞿山海那近乎无赖般的霸道追求方式,早已让她烦不胜烦,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只是碍于对方同为真传弟子,实力又隐隐压她一头,加之这种男女之事,即便是师尊葛长老也不好过多干涉。
所以孙思也只能一直默默忍受,根本找不到爆发的机会。
如今听闻有机会能让瞿山海吃瘪,孙思也自然是再乐意不过。
“等到了第五层,师姐自会知晓。届时,只需师姐稍稍配合我一下即可。”
叶穆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微微颔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问题!只要能让那家伙吃点苦头,你说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虽然不知道叶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其那般从容自信,孙思也被莫名感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与此同时,星核陨天宫,第五层。
早已先一步抵达此地的瞿山海,此刻正负手立于一片更为狂暴、更为浓郁的星辰之力中。
“嘿嘿嘿,来了么。”
瞿山海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得意的坏笑。
“这与前两层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应对。
到时候思也就会发现,你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根本比不上我半根腿毛。
小子,我也不想如此,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这般想着,瞿山海那魁梧的身影,便悄然无声地融入到了周围那片如同虚无星空般的昏暗环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