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九尾接过请帖，面露疑惑。
“五天后，将是我焚天谷弟子秦朗与云阙府弟子林云曦的大婚之日，此请帖是我们秦首座亲笔所书，还望镇元门能够莅临。”
戚玥诚挚邀请。
闻言，九尾神色微变，缓缓打开请帖，余光却在看着萧晨。
萧晨也有些懵，啥玩意儿？林云曦……要嫁给秦朗？
林云曦不是不喜欢那家伙吗？
云阙府和焚天谷竟然联合了？是焚天谷想以这样的方式，主动与云阙府构建联盟？
在萧晨看来，这应该是焚天谷以某种方式，主动促成了两家弟子的婚约……
“九尾门主。”
戚玥见九尾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
“当然，这算是我们单方面邀请，如果贵宗最终不想参加，我也能理解。”
回到她身旁的长老神色微变，这话显然是戚玥自己要说的，秦孤岳的意思是确保镇元门能够参加大婚。
“我知道，就算九尾门主能放下我们以前的恩怨，眼下萧晨年少陨落，贵宗也未必会愿意……”
戚玥继续道。
“好，我们会参加！”
九尾对戚玥道，她已经注意到了萧晨的目光。
闻言，戚玥眸中明显闪过几分意外，没想到九尾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九尾门主果然爽快！”
戚玥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焚天谷与云阙府的联姻，本就是在为外界传递一种信号，如果镇元门也能参加，就眼下而言，确实远盖过其他宗门家族的风头，对他们焚天谷将是一件很锦上添花的事！
接下来，几人又聊了几句，门外弟子快步而来，却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但说无妨。”
九尾已经猜到了什么。
“禀门主，云阙府易山道尊到了。”
弟子拱手。
听到‘易山’的名字，戚玥神色变幻，不过也并没有太意外。
“既然九尾门主还有贵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送戚长老。”
九尾起身，亲自将戚玥两人送出山门，也刚好跟易山打了个照面。
一番寒暄，戚玥先一步离开。
“易道尊，里面请吧。”
九尾邀请，明显比对戚玥的态度好很多。
易山拱手回礼，嘴角带着温煦的笑意，不过却脚下一顿。
九尾刚要不解，只见远处又出现了一人，原来是林云曦。
“弟子见过九尾门主。”
林云曦近前，面对九尾行礼。
九尾见状，也就明白了什么，林云曦应该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戚玥直接照面。
站在不远处的萧晨也在观察着这师徒二人，尤其林云曦，脸色似乎很差，整个人清瘦了许多。
“请吧。”
九尾没多说，引着易山师徒二人重新回到清风阁。
“没猜错的话，戚长老是来送请帖的吧？”
易山直接问道。
“是。”
九尾点头，却发现萧晨没跟进来。
“这么说，易道尊事先并不知情了？”
“确实不清楚。”
易山微微摇头，余光不时落在林云曦的身上。
“其实前几日就该来的，一来是有些事要处理，再者，也是不想添乱，毕竟……”
“道尊言重了。”
九尾能感受到易山的真诚。
“如果眼下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是代表云阙府，更是代表我自己。”
易山认真道。
“多谢道尊的好意，事情都过去了。”
九尾知道萧晨没走远，只是易山师徒跟戚玥不一样，所以才不想当面‘蒙骗’这二人。
“云曦，恭喜你。”
九尾看向林云曦。
对于双方的联姻，她也能猜到一些，有些心生同情。
“谢谢。”
林云曦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开心的表情。
“九尾门主，我知道有些事不好多问，只是我先前很看好萧晨，听到他陨落的消息，实在心痛，本以为来日方长，可……唉……”
易山长叹一声，没再继续。
九尾沉默，很想对萧晨传音，你就眼睁睁看着这师徒二人为你伤心？
“九尾门主。”
林云曦忍不住开口。
“萧晨的尸体带回来了吗，葬在何处了？”
“他的尸体……被我们师祖带走了。”
九尾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随口编了一位‘师祖’。
她没办法说葬在宗门内，不然这师徒二人会去祭拜，总不能把韩福的墓碑换成萧晨的。
林云曦嘴唇微动，看似平静，脸上却有些黯淡。
来之前，她很想为萧晨点上三柱清香，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更想说上几句深藏在心里的话……
“本想来祭拜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易山接言，有些遗憾。
“那事情有没有查清楚，只是青云宗要杀萧晨吗？”
“现在的方向，指向的是天河宫。”
九尾想了想，还是直说了。
“当然，刚开始也怀疑过是焚天谷。”
“不会是焚天谷的。”
易山摇头。
九尾没有接言。
“哦，你别误会，我这样说不是因为我们两家要联姻，是我对戚玥，对焚天谷的一些人还算了解。”
易山意识到什么，忙解释道。
“其实我也猜测过是否跟天河宫有关，因为我前不久也收到了青云宗可能倒向天河宫的消息。”
“嗯。”
九尾点头，倒也相信易山的话。
“那接下来，你和洪门主如何打算？”
易山问道。
“这个……得看我们师祖的意思。”
九尾道。
易山张了张嘴，也知道不好多问那位‘师祖’是什么情况，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又聊了几句，出关的洪川从外面而来，与易山打过招呼。
“云曦，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九尾提议。
林云曦一怔，先是看了眼师父，这才起身。
随后，二女一前一后出了清风阁，很快来到一处湖畔。
林云曦跟在九尾身后，始终沉默，她仍在为萧晨的死而伤心，也在为几天后的大婚而痛苦。
“我听萧晨说过，你好像不喜欢秦朗。”
九尾率先打破沉默。
“他说的对，我从未喜欢过秦朗，也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林云曦平静回复。
“哦？”
九尾有些意外。
“那你觉得，萧晨这个人怎么样？”
“他……”
林云曦有些不明白九尾的意思。
可她哪里知道，九尾是故意问给躲在不远处的萧晨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