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夜的嘶吼声骤然炸开。
孱弱的萧晨努力睁开眼,只见百米外的白夜正被一只巨掌死死压制。
那是一尊凌空矗立、遮天蔽日的巍峨虚影,巨掌化作一柄如墨巨斧,向白夜劈斩而下!
“小白!!”
萧晨目眦欲裂,他知道白夜一定是被什么人或是某种强大秘法控制,凭自身根本难以抵抗那道恐怖力量!
“住手!!”
萧晨双眸血红,强忍心口撕裂般的剧痛飞扑而去,周身烈焰滚滚,杀意滔天!
轰!
不等抵近,那柄磅礴斧刃斩碎虚空,眨眼间便劈落在已毫无还手之力的白夜身上。
“晨……”
白夜看着萧晨,微弱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被那斧刃撕碎,化作大片血雾,当场殒命!
“不……”
萧晨失声咆哮,哪怕他已用尽全力,但在那余威面前,却是不堪一击,被直接掀飞在地。
“小白!”
萧晨面部扭曲,怒火与杀意升腾交织,浑身都在剧烈颤栗。
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失去理智,纵然对方恐怖如斯,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不论你是何方神秘!纵然今日同归于尽!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晨双拳攥紧,字字铿锵。
“他是你兄弟,那我跟你又是何关系?刚才为了助我回到肉身神府,你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不是吗?”
那虚影声音浑厚,巍峨的身躯轰然压向萧晨,却好似并无任何敌意。
“你……”
萧晨神色一滞,燃烧修为和神魂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是……大憨?!”
“大憨?”
那虚影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吾乃上古战神刑天!生来只为杀伐,所以挡我者!只有一死!!”
虚影庞大轮廓渐渐褪去朦胧氤氲,显露出一尊刑天古神的身形。
无头伟岸的身躯顶天立地,粗壮臂膀横亘整片虚空,头颅位置空空荡荡,磅礴杀伐道韵狂涌而出,蛮荒古老的神威压得萧晨一阵窒息。
“刑天……”
萧晨口中重复,仅次于盘古女娲二位创世神的刑天战神??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意识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些并非真实!!
“你口中的‘小白’敢觊觎吾之神魂,那他就该死!”
刑天突然声音一沉。
“不!小白是无辜的,他只是……”
萧晨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前辈!您这转世之身名为李憨厚,与我和白夜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当时大憨之所以出事,就是为了救小白……”
萧晨尽可能保持着冷静。
“小白他现在如何?大憨呢?”
“吾刚才所斩杀的,只是你口中白夜体内想吞噬我神魂的那道隐秘力量而已。”
刑天道。
“至于吾……或者说李憨厚,已然无恙。”
“那大憨如今苏醒,是您还是……他自己?”
萧晨追问道。
“吾……”
刑天刚要回答,声音却倏然中断。
“晨哥!”
李憨厚急切而厚重的声音,忽然从刑天的口中响起……
……
“怎么样,醒了吗?”
公孙遒折返而回,对九尾问道。
九尾微微摇头,萧晨已然昏迷一个多时辰,眼下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
她已尝试过所有办法,却收效甚微,即便如此,她依旧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因为她始终坚信她的男人不会有事!
“九尾仙子,您就让我师父他老人家试试吧,这样下去二师父他……”
刘喜柱忍不住道。
“别在这添乱!”
公孙遒打断道。
“公孙前辈不要误会,我并非是信不过你,而是萧晨他……”
九尾解释道。
“你就是想让我帮忙,以我眼下的能力也不敢贸然出手。”
公孙遒严肃摇头。
想到什么,他又确认道:“那几枚丹……”
“都已为他服下。”
九尾应声。
“嗯,只要命保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小子的命可大着呢。”
公孙遒安慰道。
“就算内外伤都能恢复,心中的伤又该如何修复?二师父说过,那个白夜可是他过命的兄弟,他怎么能背叛二师父!”
刘喜柱小声道,亦是一脸的愤怒。
“要不是刚才不明情况,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小命也要将那叛徒拦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公孙遒轻声呵斥。
“谁说他就一定是主动背叛了?”
“那……”
刘喜柱刚要接言。
“白夜绝不可能背叛萧晨!”
九尾斩钉截铁,重新坐回萧晨身旁。
对于先前发生的事,她也有些搞不清楚,她觉得白夜最近游历在外,怕是已在不察间遭了某种神秘存在的隐秘侵蚀!
既如此,那是偶然发生?还是说原本的目标就是萧晨?
“师父,难道是冥族?”
刘喜柱语气一变。
公孙遒这次没开怼,其实他心中早就有这般猜测,尤其是他想到了回虚妄大陆时,在灵舟上发生的事……
“九尾。”
洛清寒快步而回,身后跟着百川。
“如何?”
九尾忙问道。
洛清寒微微摇头:“没追上,但白夜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肯定还有价值。”
九尾眉头微蹙,萧晨若是苏醒,如何能接受这些?
难道白夜真是被冥族某位复苏的神境强者夺了舍,或者体内暗藏了对方一道本源之魂?
“萧晨怎么样?”
百川皱眉。
“他不会有事。”
九尾语气坚定,想到什么,看向百川。
“你先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其实我也说不好。”
百川脸色凝重,仍在回想着先前的事。
“你这话是何意?!”
洛清寒语气微寒。
“有话直说。”
九尾察觉到百川的余光看着公孙遒,蹙眉道。
“萧晨和神鼎在调动此地灵泽之力的最后时刻,我隐隐感觉外部曾有另一道神识在借机窥伺这里。”
百川不再犹豫。
九尾神色微沉,与洛清寒对视一眼,心中齐齐闪过某种猜测,怪不得百川刚才有顾忌。
“你的意思是说清禾族内有人欲意图不轨?”
公孙遒目光一沉。
“我没有凭证,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百川神色坚毅。
“也许是白夜故意施的障眼法,只是为引你离开,方便动手呢?”
公孙遒直接道。
百川一怔,略一思量之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那神识与白夜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