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人看着这一幕，面色微动，赞叹道：“领域类型的能力，这应该是你步入五阶后才掌握的吧？”
他虽然悠哉的闲谈，可那五名山雀小队的成员，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斯坦利召唤出荆棘之丛，想要缠住赫尔曼，但在这片领域之中，赫尔曼的速度变得更加矫健。
其余四人，也是施展不同的超凡能力。
即便身为五阶超凡，在面对一个小队的攻势，依旧倍感吃力。
没过多久赫尔曼便感觉到身心疲倦，领域外还有三头树人，正在不断的轰击血色光罩。
“得罪了。”赫尔曼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
想要对付白袍老者，必须先将山雀小队击溃才行。
半空有光点凝聚，化作阵阵光雨，洒落在山雀小队的众人身上。
仔细观看，会发现这些光雨的颜色，与月光相近。
在光雨之下，那些超凡者纷纷被击溃倒下，就在赫尔曼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又立刻爬起身子。
此刻他们的身上，已然伤痕累累，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
这些人，俨然变成了行尸走肉，感受不到痛楚。
难道非要将他们击杀才行？赫尔曼很犹豫。
血月领域、月落，他的两个能力都已经动用，月之眼并不适合用于战斗。
等等……
为什么这个人，并没有参与战斗？赫尔曼注意到了这点。
白袍老者，除了一开始的言语外，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脸上带着戏谑之色，就好像猫在看着一只角落的老鼠一般。
赫尔曼尝试凭借自己的速度，绕过这五人，但每当靠近白袍老者的时候，就会被无数荆棘丛给拦住去路。
“不愧是月光使者，能以一己之力和山雀小队制衡这么久。如果不是不想伤害到他们的性命，恐怕他们早死了。”白袍老者笑道。
赫尔曼在尔卢市的时候战绩赫赫，在四阶的时候，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便击杀了两名来自神廷的五阶超凡者。
他的说没错，打架他真的没有怕过谁。
赫尔曼没有功夫搭理对方，他不断移动，想从各个角度来靠近白袍老者。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三分多钟，山雀小队的成员们一个接着一个突然趴在地上。
“聪明。”白袍老者点头，显然对赫尔曼的战斗表现十分满意。
赫尔曼擦拭嘴角的血液，然后快速喝下一瓶活力药剂。
山雀小队，实力其实不弱，如果五人清醒，相互配合的情况下，赫尔曼虽然会赢，但伤势会更险峻。
可惜，他们现在只是依靠本能的行尸走肉。
这般无脑动用超凡能力，不管是能量还是体力，消耗都远胜平时。
每当赫尔曼靠近白袍老者的时候，那五个人就会疯了般的动用超凡能力。
正是发现了这一点，赫尔曼改变了自己的战斗策略。
接连服用三瓶活力药剂，等药效过去，副作用也绝非一加一这么简单。
必须赶在虚弱期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光雨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们更加的密集，每一滴光雨的密度也比之前更胜！
对山雀小队，赫尔曼或许还会留手，可对眼前的白袍老人，他可没这份善心。
白袍老者站在原地未动，微笑的看着赫尔曼，任凭这些光雨落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砰……
白袍老者被尘烟淹没。
虽然全部命中，可不知为什么，赫尔曼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到烟雾散去，赫尔曼的瞳孔微微收缩，白袍老者安然无恙，身上不染一粒尘埃。
他的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很显然是月落留下的痕迹。
“蒙蔽他人心智，进行操控，应该是心灵师没错！可心灵师，是怎么避开我这些攻击的？”赫尔曼心里震惊。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难道，对方身上拥有两种不同特性的超凡能力？
不可能，这个概率太低了！
数万超凡者中，说不定才有可能出现一位双特性超凡者。
而再往下，上千万人口，都不一定能诞生出上百的超凡者……
如果白袍老者是双特性超凡，恐怕各大势力会抢破脑袋！怎么可能会放任他成为五阶，甚至是六阶的超凡者呢？
赫尔曼不信邪，身形一动，快速来到白袍老者身侧，一个肘击落在对方的脖颈处。
啪！
赫尔曼发现，对方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甚至微微用力，卡住了自己的胳膊，任凭自己如何发力都移动不了丝毫。
身体也这么强悍？
白袍老者轻笑，随后放开了赫尔曼。
赫尔曼大汗淋漓，呼吸十分急促，因为他好像遇到了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各项能力接近完美……
这样的对手，要如何战而胜之？
“赫尔曼·米尔顿。你开始动摇了，你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是我的对手。”白袍老者淡淡道。
自成为超凡者以来，这是赫尔曼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挫败感。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里尽是不甘。
“放弃吧！这世上所有的痛苦，都是源自于错误的坚持。放弃这无用的人生，你才能得以解脱。”白袍老者语气中，似乎夹带着魔力。
赫尔曼在他的话语下，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回想自己的一生。
亲人、队友、爱人……他们死的时候，自己也曾无力过。
他也曾怀疑，走上这条路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他也曾想过，成为普通人或许会活得更自在。
赫尔曼的脑海里，浮现一道身影。
那是他人生最迷茫的时候，他的老师对他说的一句话：
“赫尔曼，你要记住，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正确的选择。只不过是要通过努力奋斗，使当初的选择变得正确。”
“老师……”
赫尔曼双眸逐渐恢复色彩。
他把手伸进怀中，拿出了一瓶药剂，倒入自己的嘴中。
清晰药剂。
当赫尔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回到了之前山雀小队刚刚倒下时，他所站立的位置。
白袍老者脚下，原本密密麻麻的洞坑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他数米外的土地上，有月落留下的痕迹。
“心灵师先生，我想你的能力中，至少有一个应该是跟幻象相关的吧？”赫尔曼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