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问题！
老阿德勒贝格对此也有一些猜测。最开始他以为舒瓦诺夫伯爵这是察觉到了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行为的不一般，但又不能确定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的心思，所以就到他这里侧击旁敲打探消息，看他是不是知道某人的卧底行动。
但是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既然舒瓦诺夫伯爵一惊发现了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行为的古怪之处，以他的智商不难分析出事情的真相。
所以为什么来找自己？
绝对不是为了确定真相来的，因为不管真相如何对他舒瓦诺夫伯爵都没有意义。
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是卧底关你什么事？你还能暗中跟他联络或者帮他说话？
肯定不能这么干啊！
反之，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不是卧底，他丫的就是个叛徒又如何？
前面说过了，人家的行为不算犯罪没办法追究，你又能如何？
所以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做了有什么用？自寻烦恼吗？
老阿德勒贝格不认为舒瓦诺夫伯爵会这么蠢，既然他专门来了，那一定是有意义的。
老狐狸当即断言道：“舒瓦诺夫伯爵恐怕早就知道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的行动，知道他这是去卧底！”
小阿德勒贝格先是一愣继而也反应过来了，附和道：“是的，只有他知道一切才说得通。甚至可以大胆地猜测一下，他这一趟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的卧底行动？”
这个猜测就很大胆了！
老阿德勒贝格虽然也有相同的猜测但却不敢下结论，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真相就有点恐怖了。
联系到舒瓦诺夫伯爵背后站着的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再联系他自己说觐见过亚历山大二世。将这一切蛛丝马迹串联起来，真相只有一个！
“陛下授意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这么干的！”
老狐狸父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结论。说完之后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置信。
看来亚历山大二世最近被刺激得不轻啊！恐怕乌瓦罗夫伯爵的死亡对他的打击很大，以至于不得不开始采用各种手段针对改革派了。
老阿德勒贝格长吁了一口气，苦涩道：“看来陛下认为局面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啊！”
小阿德勒贝格点点头。如果不是局面太糟亚历山大二世何至于不择手段？
可是如果连亚历山大二世都只能不择手段了，那他们这些臣子岂不是要遭？
小阿德勒贝格想到了很多，正所谓主辱臣死，为主分忧是他们这些臣子的义务。虽然这项义务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可是却不能拒绝。
今天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都只能被迫卧底。明天呢？会不会就轮到他们父子了费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了？
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毕竟他老子的地位也就比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高那么一丢丢。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眸中看到惊惧！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意味着局面糟糕到了极点。如果亚历山大二世还想继续这个计划，继续派人去卧底呢？
如果这个倒霉差事落到他们父子的头上呢？
这几天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被弄得有多惨他们可是全看见了，他们可不想步其后尘啊！
“这个……陛下应该会放弃吧？”小阿德勒贝格颤颤巍巍地问道。
老阿德勒贝格苦笑道：“应该吧？毕竟自由分子也不傻，不可能傻乎乎地相信外人……只是……”
是的，只是谁能说得准皇帝的心思呢？万一亚历山大二世就是要这么干呢？谁能劝阻他？
恐怕没人能做得到吧？
一想到这儿这对父子就不由得心中发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哪有这种搞法嘛！
他们自然是一肚子怨言一肚子不愿意，但他们也知道这一招确实管用。
随着改革派逐渐占据上风，未来恐怕就会压着他们打。想要化解被动只能料敌先机。
可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派个卧底过去就很有必要了。出了事儿第一时间就知道，就能提前做准备。这一招挺妙的！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人愿意干这个倒霉差事。看看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的遭遇吧！已经是猪八戒照镜子了，接下来恐怕还会更糟！
“父亲，您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小阿德勒贝格忽然说道，“舒瓦诺夫伯爵也有着跟我们一样的担忧，所以他才来找您呢？”
老阿德勒贝格愣住了，因为他还真没有朝这个方向想。但是你还别说这么一想的话，舒瓦诺夫伯爵还真适合去卧底。
他的地位不高也不低，如果能够成功卧底，在改革派中的地位也恰好合适。太高就会遭遇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那样的尴尬，改革派不见得会相信保守派的大人物会弃暗投明，但是中不溜的如舒瓦诺夫伯爵这样的就不一样了，在保守派中缺乏上升通道，改换门庭搏一搏完全有可能。
更何况舒瓦诺夫伯爵刚刚被贬黜，而且被发配的地方又恰好是改革的试验田乌克兰。现在的乌克兰那就是改革派的自留地，被发配的保守派就算想要叛变也合情合理不是？
老阿德勒贝格看着小阿德勒贝格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被贬黜也是陛下计划好的？”
小阿德勒贝格兴奋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啊？我之前一直在想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为什么会看重他这么一个小虾米，万一这也是计划的一环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老阿德勒贝格愣住了，因为要这么想的话还真挺合理的。也许亚历山大二世的卧底计划十分宏大，亚历山大.斯特罗加诺夫这样的就是抛出去吸引眼球的幌子，真正干实事有可能卧底成功的还是舒瓦诺夫伯爵这样的中坚力量！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这样的话舒瓦诺夫伯爵上门找他也就说得通了，恐怕那位不怎么情愿去卧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