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二世肯定不能接受钱袋子再次被打劫,自然地中策也就没啥好商量的了。至于下策,好吧,他连想都不愿意想,让他向波别多诺斯采夫服软?
那还不如直接一枪给他崩了来得痛快。
威廉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您看我说了只能镇压,对不对?”
只是亚历山大二世并没有这样的决心。因为影响太恶劣了!
不说别的,光传出去他就会沦为笑柄。
你看看这些年欧洲各国的王室在做什么?镇压革命党闹事。
而他呢?镇压本国的保守派贵族闹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沙皇有多么开明呢!否则怎么会逆“潮流”行事?
当然啦,面子问题其实都还只是小问题。更重要的是民心相悖啊!
真要是给这帮破落贵族给镇压了,那他在保守派中的影响力和威信将会跌到历史的最低点。
原本保守派内部就有很多人对他不满意了,这要是再举起屠刀自宫来一刀,那他真心就去抱改革派的大腿任由人家操弄了。
这样的蠢事他怎么可能愿意干?
你问既然他知道这么干很蠢那干嘛不直接给威廉怼回去?
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有求于人,暂时还需要威廉。
另一方面嘛!
原因很复杂,谁让这帮破落户跟波别多诺斯采夫狼狈为奸呢?
亚历山大二世发自内心地痛恨波别多诺斯采夫,做梦都想搞死这个混蛋。如果采用物理镇压,那么很自然就能够将某人一块给收拾了。
这才让这个建议变得有吸引力!
只是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在疯狂搏一把和维持稳妥之间亚历山大二世再一次选择了后者。
思索了很久之后,他愁眉苦脸地问道:“有没有办法用最小的代价同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和解?”
是的,最终他选择了忍耐。
对此不管是威廉还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从他们提出上中下三策开始,他们就知道亚历山大二世一定会选中策,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至于中策该如何操作,这里头的说道就多了。说白了这就是个如何给波别多诺斯采夫施压的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管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还是威廉都能够轻松搞定。
只是亚历山大二世还是更愿意听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怎么说。他觉得这位的建议相对威廉来说还是更加靠谱一些。
只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明显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
他不说话亚历山大二世就只能问道于威廉了,而后者也不出意外的给出了好几条猥琐的建议,反正一条比一条阴险,一条比一条不走寻常路。
亚历山大二世听得很想皱眉头,但是吧他又不能将这种情绪表达出来,只能很委婉地表示:“……这些建议都很好,不过事关重大,我还需要多思考一段时间……”
打发走了威廉和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后,亚历山大二世左思右想还是不能下决心,他总觉得威廉这个人自带坑爹属性,要是全听他的一准又得掉坑里。
这一次培训机构的事情就是教训,让他充分认识到了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存在的必要性。
当天晚上轻车简从他来到了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在郊外的庄园。
“伯爵,深夜来访打扰了你休息,实在是抱歉!”
别看亚历山大二世嘴上说抱歉,但你看他的行动一点儿歉意都没有。大马金刀的就坐下来,而且单刀直入立刻就开始发问:
“今天上午我们聊过的事情,我想了很久,总觉得威廉男爵的建议有不稳妥的因素……当前的局势本来就焦灼,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您素来稳重可靠,我想请您帮我参谋一下,那些建议真的可以实施吗?”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陛下,按理说下面这些话我是不应当讲的。但国事重大,作为数代蒙受皇恩的老臣,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为国分忧!”
他的表态让亚历山大二世很高兴,总算有个不谈条件谈奉献的了。这段时间他都被威廉等一帮人给搞怕了,遇到事情就跟他伸手,不是要钱就是要官,弄得他烦不胜烦。
“当前的局势之所以如此恶劣,威廉男爵难辞其咎!”
这话更是说到了亚历山大二世的心坎里,可不就是那个混蛋捅的篓子嘛!
“对此我只想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了,追究了也没意义,一切都向前看,先度过当前这一关,今后再做改进!”
亚历山大二世又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过了这一关之后有些东西确实要改改了。因为再不改威廉这厮就要骑在他脖子上大小便了!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继续说道:“今后的事情我认为陛下您还是应该集思广益,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寄托在有限几个人身上,这容易造成类似今天的被动。”
亚历山大二世继续点头,他认为这说得对,可不就是得集思广益嘛!这一回就是因为太相信威廉了,不就掉坑里了。
只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接下来说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认为当前陛下唯一的出路就是信任威廉男爵,要么就听他的全盘照做,要么干脆就将其撇在一边不要管。最忌讳的就是只听一部分做一部分,这将让局面更加崩坏!”
亚历山大二世瞪大眼睛望着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耐心解释道:“威廉男爵这个人一贯剑走偏锋,他的建议都是环环相扣……只要有一环没有做好,就会引发后续一连串的问题。所以要么做到底要么就不要听他的!只听其中一部分那肯定要出问题!”
亚历山大二世有种拨云见月的感觉,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他就说每次听着威廉的建议都挺不错的,可一旦执行起来就跑偏,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确实如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所言,他执行的时候打了折扣,自然地效果也就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