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大公确实另有打算,毕竟按照原计划他可以甩开约瑟夫夫娜,所以独自返回圣彼得堡问题不大。
可现在他们夫妻和解了,之后要共进退。所以约瑟夫夫娜就没必要回德意志老家了。
这样一来就有问题了。这才走了几天?刚开完盛大的欢送会你们两口子突然又跑回来了,这是几个意思?耍大家伙玩儿吗?
所以无论如何康斯坦丁大公都得在外面兜一个圈子,耍十天半个月再回圣彼得堡。
但他又不可能真的出去旅游出去玩儿。现在时间多宝贵啊!他哪有时间浪费。
恰巧李骁又提到了军事方面的问题。喀琅施塔得那边的工作肯定要做,但他觉得不能将所有的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联系更多的故旧,看看能不能在圣彼得堡周边其他驻军单位所有收获。
“先去维堡!”
康斯坦丁大公很快就有了决断,他对约瑟夫夫娜说道:“维堡是圣彼得堡的北大门,如果能说服当地的驻军,关键时刻就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约瑟夫夫娜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维堡的地理位置确实很重要,如果能够说服当地的驻军确实效果颇佳。
可问题是,既然康斯坦丁大公都知道这里太重要了,亚历山大二世能不知道吗?
要想在这里打开局面,难度不是一般的高。甚至一个搞不好就会走漏风声,倒是除了无尽的麻烦就是被动。约瑟夫夫娜认为维堡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约瑟夫夫娜的提醒康斯坦丁大公表现得很慎重,因为她确实没说错,去维堡等于火中取栗,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前的维堡总督又是亚历山大二世的死忠,想在他眼皮底下搞事情确实难度很大。
但康斯坦丁大公之所以敢于选择维堡也是有原因的,他对约瑟夫夫娜说:“当初我担任海军大臣助理的时候跟约瑟夫.尼古拉耶维奇.多诺夫曼关系密切。这个人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只是外人都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有联系,他就是我留在军界的最大后手。”
约瑟夫夫娜吃了一惊,约瑟夫.尼古拉耶维奇.多诺夫曼可是驻扎在维堡的海军步兵第3师的师长。一直以来政治倾向都以保守着称,他怎么会是康斯坦丁大公的人?
康斯坦丁大公解释道:“这不是没办法吗?当年父亲对自由分子极其痛恨,但凡是跟自由分子沾上关系,晋升就难于登天。所以我就特意安排他隐藏政治倾向,希望他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这话约瑟夫夫娜只信了一半,因为晋升难所以隐藏政治倾向绝对是假的。多诺夫曼恐怕更像是康斯坦丁大公故意安插的卧底!
只是这种要命的大事必须交给绝对可靠的人,这个多诺夫曼真的靠得住吗?
康斯坦丁大公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绝对靠得住,我这些年一直暗中资助他,没有我的支持你以为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约瑟夫夫娜不由得感觉好笑,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之前真以为康斯坦丁大公没有造反的胆魄,但你看他的操作,早早的就结交带兵的将领,还一直扶持他升到了关键位置。
这是打算做什么?
有时候她都搞不清康斯坦丁大公是不是一直在演戏,这位说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除了一条路走到黑也没有退路了。况且康斯坦丁大公有准备那是好事,总比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凭着一张嘴在那里吧啦强。
当即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去维堡!”
说完这话她又问道:“舒瓦诺夫伯爵和普罗左洛夫子爵的事情真就不管了?这两个家伙可是坏透了啊!”
康斯坦丁大公嗯了一声:“我知道,但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说到这里他忽然笑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约瑟夫夫娜愣住了,疑惑道:“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没有好下场?”
康斯坦丁大公笑了笑,说:“我和安德烈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这个人一向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绝不会有仇不报委屈自己的。当年连我都敢顶,几次三番让我下不来台,你觉得他会顾忌那点儿所谓的影响?”
约瑟夫夫娜惊讶道:“你是说,刚才他说的都是假话?”
康斯坦丁大公哼了一声:“当然是假话,这么跟你说吧,不管是我还是他,都不会放过那两个王八蛋。区别只在于谁动手以及怎么动手罢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们两个都不想落下把柄,自然只能先假装放过他们罢了!”
约瑟夫夫娜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着搞了半天大家都在演戏啊!
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当即说道:“那能不能趁机抓住他的小辫子?”
康斯坦丁大公摆了摆手:“不了!没意义也抓不住!他既然敢当着我们的面说放过那两个混蛋,就肯定做好了十全的布置,不会留下一丁点儿把柄的。若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的动作,那我们的合作肯定就要告吹,不能因小失大啊!”
约瑟夫夫娜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已经见识过政治的丑恶和阴险了。但今天的所见所闻完全刷新了她的三观!原来她知道得那点儿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庆幸,幸亏康斯坦丁大公还有用,否则跟这些心思复杂的老狐狸交锋,他们两口子恐怕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一点儿吧?
而这也让她更坚定了一个念头,大方向上的东西她差太远了,这些东西不是她擅长的,将这些交给康斯坦丁大公处理更为合适,她应当将主要的精力放在细节上。只有他们夫妻精诚合作才能在波谲云诡的俄罗斯官场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