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很好奇,老爷要带自己去打一场什么样的架。
“这场架,很重要吗?”神君问道。
“当然。”陆川点点头。
神君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那太好了,老头子就是死赖,也得赖到那时候去。”
其实陆川没跟神君说,这场架很危险,危险到可能被当成减速带。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神君有个盼头。
一个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老头子,有了盼头,这就足够了。
“你们在聊什么?”小柒跑了进来,手上拿着纸笔。
神君似乎知道小柒想干什么,也并未因为她的无礼而动怒。
“武神~老爷,您能给我赐个字吗?”小柒满眼期待,抽象的面容居然泛起红晕。
陆川一脸迷糊,这谁呀?
神君笑着解释:“她叫小柒,是一位很古老的神国之主,曾经受过某代武神老爷的恩惠,一直铭记在心。”
陆川一脸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还是接过纸笔,想了半天写了个大大的“好”字。
字儿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但小柒却开心的要命。
郑重收起纸笔,小柒又退了两步,最后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陆川这次还是没有阻止。
所有小镇居民,都应该给自己磕几个。
而且磕了头,这份恩情就算还清了,因果一笔勾销。
“老爷,小柒走了,后会有期。”小柒站起身,转身又吼了一嗓子:“苏姑娘,跟我回家呀!”
不多时,一个面容绝美,身躯却无比抽象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看着小柒,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苏姑娘是通天大修,没有神国传承,没有去处,跟着小柒去神国也不错。
即便她俩挺不对付,但并不影响,这个选择是好归宿。
很快,又有许多居民结伴过来给陆川磕头。
当然,也有很多居民没有来,直接离开了。
渐渐的,小镇人去屋空,安静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包子铺老板,那个长得像果冻的咚咚,一蹦一跳的过来。
神君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安静,却也不得不去适应,他将咚咚抱起放在腿上。
“小东西,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
咚咚认真的点点头,远远看着自己的包子铺,有些难过。
“这小可爱不走吗?”陆川有些好奇,顺手给神君与冬冬添了碗筷。
神君摇摇头,将咚咚放在桌上:“祂是这里,唯一土生土长的存在,这里就是祂的家。”
陆川猛然惊觉,这里不应该是,那华贵身影的家吗?
当陆川以为,咚咚就是华贵身影的时候,却发现并非如此。
因为,这小东西,相对于华贵身影来说太弱了。
至于,这种无时之地,怎么诞生生命,陆川就不知道了。
但也并非不可能。
连时之蛇这种存在都能诞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陆川没再多想,带着神君与咚咚吃起了午饭。
……
“中午好。”
不知道何时,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
可以确定为女声。
陆川侧头看去,不知道何时,桌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是你?”陆川很是惊讶。
女人微微一笑:“是我。”
神君警惕起来,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小镇也从来没有这号人物。
好在女人的气息很温和,并没有恶意。
倒是咚咚,大眼睛中满是迷茫的看着女子。
想要去亲近,却又不敢靠近,犹豫不决。
女人轻轻招了招手,咚咚像被吸引的小狗一样,跳了过去,扑进她的怀里。
“这是你家孩子?”陆川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一定是这样。
女人摇摇头:“祂只是在我家诞生的,并不是我的孩子。”
神君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孩子,什么你家我家的?
“嘿嘿,那也差不多。”陆川强行总结,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女子倒也不争辩什么,优雅的坐在一旁,淡淡道:“我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吧。”
陆川想问为什么时间不多了,到嘴又咽了回去,静静听着。
女子很喜欢陆川,不添麻烦的性子,微微颔首:“我没有名字,所以就不自我介绍了。”
“我原本是一粒沙,时间长河中的一粒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成了我,有了意识,有了色彩。”
“后来,我被一只手,从沙海中挑了出来,带到这里。”
“这样,我被赋予了使命和意义。”
这无疑是孤独而漫长的过程,陆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
女子说着,抬眼看向远方,毫不掩饰的憧憬。
“曾经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我做不到。”
“不过也好,看清楚了,便也无趣了。”
女子轻叹一声:“不应该说这些,其实送你去无名津就好了。”
陆川摇摇头,满眼小星星:“好听,爱听。”
女子莞尔一笑:“你知道,前往彼岸理想乡的路,有两条吗?”
陆川挠挠头:“啊~不知道哦,没有人跟我说过。”
女子慢慢解释道:“一条是,从超脱之门前往。”
“超脱之门有好几个,分布在高阶超脱者聚集的地方。”
“还有一条,就是从这里前往,路途遥远且危险。”
“最重要的是,这条路,有且只有一个名额。”
陆川听的直抠脑壳,这什么意思呢?
所以,羊皮纸给出的指引,其实是在坑自己!
羊皮纸是人帝从背棺材那家伙手里“要”来的。
所以,事实上,是背棺材那家伙在坑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目的是什么呢?
陆川当然想不明白,这恐怕是个漫长的解谜过程了。
“额,漂亮姐姐,两条路有什么区别吗?”陆川倒也想得开,反正来都来了!
这个称呼,让女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接着摇摇头。
“不知道,我大抵是没有资格知道后面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跟祂有关。”
“祂吗?”陆川神色严肃。
陆川有种强烈的直觉。
女子口中的祂,就是自己梦中那片发海的主人,噬源黑线真正的起源,是一切不幸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