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婚礼亦是接近了尾声。
极光圣帝、玄冰圣帝,还有一位‘本源’。苍灵界历史之上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也算是真正的完成。
林若尘携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妻子步下光桥,那震撼而绮丽的画面死死烙印入所有苍灵界修士的灵魂深处,而当三人完成交拜之礼,他们的关系,也在整个苍灵界的见证之下,彻底得到了坐实。
在无数人的欢呼之中,叶洺汐和洛枼玉晴并未露面多久,拖着长如凤尾的迤逦裙摆,由莫伊和莫璃接送入寝宫。
大婚仪式结束,圣帝宫却是依旧喧闹不断。按照罗泣尘的布置,这场盛世大婚,至少要举州同庆三天……若不是当前属于非常时刻,他怕是恨不得大摆个一年半载。
夜色迷蒙,今天的星月格外皎洁,像是给整个圣帝宫覆上了一层轻柔的霜衣。简单招待完来宾,望向送完新婚妻子,朝他迎来的莫伊莫璃,林若尘迫不及待的随其而行,奔往了寝宫。
叶洺汐和洛枼玉晴的新婚寝宫并非是同一个,而是分开安排……对此,林若尘心有意见,但奈何,两位娇妻都拉不下脸,他也只好随佳人之意。反正这两位都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来日方长……嗯,来日方长。
由莫伊莫璃所领,踩着铺开朱光红毯的道路,泛光的花瓣为他照亮了视野,不多时,林若尘率先来到了叶洺汐所在的寝宫。
烛光隐烁,朱纱罗帐。皎月的浅光从壁窗穿入,映于床边的人儿,她安静坐在软绵的婚床,纯净而朦胧的紫眸不时打量着门外。以她的能力,能随时展开神识,清楚林若尘何时到来。但今夜,她心潮久久荡漾,难以停止,却自始至终都未曾使用这个能力。
原因,就连她也难以说清。但这种无法猜到那人何时到来,又满是期待的心绪,她并不讨厌。
“吱呀”一声,林若尘推开门,缓缓走到了她的身前。随之双手扶起,取下叶洺汐那挂着珠宝幻花的紫色头纱,又将那流苏发簪轻轻抽离。本是挽起的紫发倾洒而落,如紫薇星坠,美得如梦似幻。
林若尘俯身,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扶住她的柔肩。叶洺汐身躯软下,没有抗拒地闭上眼。被他轻轻一压,顺从林若尘的动作,向柔软的床榻后倾而下。婚衣解落,她颦着细眉,裸出的肌肤嫩如凝蜜,像是覆上胭脂的红晕初绽全身。
“……”
“……你……你明明修为都没了,怎么还……时辰不早了,赶紧去找玉晴,若尘……既然你先到了我这边,公平相待,今晚……就去那边过夜好了……”
两个时辰后,一声似是不堪折腾的软软轻唤,林若尘心满意足,还稍带一点意犹未尽的被赶了出来。随之,他又马不停蹄,满心期待地奔向了洛枼玉晴的新婚寝宫。
没有犹豫,他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走进。
苍云过月,似在遮光,似在羞怯。
“……”
婚礼仪式彻底完成,夜晚的圣帝宫仍是张灯结彩,烛光阑珊,喧闹连连。
这一天,罗泣尘喝的酩酊大醉,高笑不断。接待了各位来宾之后,还独自跑去圣帝宫的墓陵园,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直到夜深之际,才有人看到他满身酒气,似疯似笑地从园内离去。
羽九夜、龙焚矢、洛天兆、转玄道人并未直接离去,苍灵界的劫难未消,而当前能依靠的,也唯有曾问鼎‘无上’的极光圣帝。今天并非适合聊这些事的日子,于是,他们也在圣帝宫的主城安置了下来。
连绵不断的狂欢,在暮元州之间接连流转,更在整个苍灵界的一大半势力蔓延。
————
无人发现,苍灵界的规则之地,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故。
与世独立的孤岛之上,连绵于树冠的锁链逐渐被幽黑取代。
再一看,周边的虚空,也飘荡着如乌云般的雾息,本是神圣而飘渺的世界,此刻却如晨光染墨,幽诡而怪异。旋即,一根根的锁链当空崩碎,飘零溢散。
“真是麻烦……计划全被那只倔驴整坏了……”
面容精致的男孩站在树下,面色似带浅淡的苦恼,叹息道:“不听劝,又不说要做什么,真是过分……这下,不按照他的想法来,都不行了。倒不如说,连我都不知道他的打算……真是布局多年,毁于一瞬。”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他本就是我们计划的主要一环……那边的,是否知道他会这么乱来呢……”
“罢了,再想这么多,都晚了……”
砰!
被染成漆墨的苍虚之上,崩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裂口蔓延、扩展,最后,“嘭”的一声爆鸣,虚空碎屑飘荡,一个百丈裂口,生生出现在了这片与世无尘的世界之中。
一道黑袍黑发的幽影,携着无尽威凌的魔势降临而下。面沉无波,渊瞳深邃……若被苍灵界任何一位顶级人物看到他,定会心神大骇。
因这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混沌最强,让苍灵界无数人闻风丧胆,更是苍灵界所有的极道人物,做梦都想将之灭除的灾厄头目……
黄泉魔帝——焚无渊!
“进步很快,我原以为,你还要再过几天才能来到这里。”
焚无渊的现身,使这个平静无数年的世界都倾颤起来,而男孩并未作出太大反应,他的眼瞳不见惊惧,不见恐慌。就如一汪万年不变的清潭,纵再大的石子落入,也激不起半分波澜。
“……”没有说话,也没有立马作出动作,焚无渊神色幽邃,默默的盯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察觉到他的眼神,男孩平静的道:“纵非我所喜之人,但既已到此,你的能力值得认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自身的探查,强行来到属于‘本源’所处的规则之地,为表敬意,我不介意为你解答一些问题。”
“那我就问两句吧。”
焚无渊声音低沉:“本源,我想确认一下,我们魔族……地狱魔帝的手记所述,是真的吗?”
“是真的,这是你早已确认的事情吧。”男孩的浅音悠远而平和:“如果你想要脱离魔族,回归神族,我是不介意,但……你前来的方式,不像是这样做呢。”
“哼。”
对此,焚无渊并不回话,随之他又道:“见到我,还不做出逃离的动作,你在打些什么算盘?”
“逃离的道路,不是已经被那几个魔神封死了吗?你还真是喜欢明知故问。”男孩一叹:“想要‘噬主’,可不是什么好行为。更何况,你也该知道,做出这种事,你最终的胜算……并不多。”
“有些事,做了才有定论。”焚无渊面色淡漠,他不再多问,手掌伸出,蜿蜒幽光流转,似黑炎,似水流。最后,一柄修长的漆黑长刀展现在手。
见其动作,男孩并不慌张:“我可不会束手就擒。”
“请便,你说的也不错,吾之行为,和噬主无异。”焚无渊淡淡开口:“所以,我与你的对决,魔神不会插手,噬主超限,直面禁忌,这是魔族之长的责任。若我对付不了你,更遑论覆灭灾厄的源头。”
长刀之上,黑炎燃起,将男孩瞳眸的色彩噬成幽邃无比的暗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