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猛地抬头，那双含泪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恨不得吃人的恨意，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怕是你活不过今晚！”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刺耳至极。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做人我都不怕，还怕你做鬼？”
他们对白清清的威胁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只是一种别样的情趣。
白清清眼中满是绝望。
她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嘴唇渗出了血，咸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
十根手指像爪子一样扣进地面的泥土里，指甲断裂，泥土和血混在一起，疼得钻心。
难道今晚就是她的死期了么？
不，比死更可怕的，是死之前要经历的这些侮辱。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下来。
看到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两个人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变得越发兴奋。
那种无助的、脆弱的、任人宰割的姿态，像是一把火，把他们心底最阴暗的欲望烧得更旺了。
“赶紧办事吧！”
青铜面具男急不可耐地催促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撕扯白清清胸前的衣衫——
就在这一刻。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青铜面具男的手停在了半空。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下一刻——
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头看不见的蛮牛迎面撞上，猛地倒飞出去。
像一只破布口袋凌空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巷子的墙壁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清脆得让人牙酸。
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了地上。
而另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脖子一紧——
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管，收紧，然后往上提。
他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拼命挣扎。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的鸡。
月光下，那个黑衣人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四肢胡乱地蹬着，恐惧和窒息在他脸上交替上演。
白清清顿时察觉到了异样。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那两个方才将她逼入绝境的高手，此刻竟像两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被人揍得满地找牙，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被掐着脖子拎在半空，双腿乱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另一个倒在地上，嘴角淌血，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白清清眼中不禁流露出强烈的惊骇之色。
尤其是当她看到一个身影从夜空中缓缓落下时，她心中的震撼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身影是半透明的。
如同一道鬼魅，飘飘忽忽地从天而降，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银白光芒。
月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不下一丝影子。
可白清清看得清清楚楚。
来人，竟是林默！
“林……林大哥？”
她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清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火辣辣的疼。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在这种绝境之中，在她以为不可能有人来救她的时候，他来了。
白清清的眼眶瞬间红了。
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还是有一滴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林默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向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便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被甩出去、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青铜面具男。
那家伙还没死，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交给你来吧。”
“好。”
白清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泪痕还没干，可她的眼神却已经变了。
从方才的脆弱、委屈、感动，一下子转成了冰冷的杀意。
作为圣灵教的圣女，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些年在教中摸爬滚打，见过的血，杀过的人可不少。
她缓缓从袖中摸出几枚银针，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针尖细如毫芒，握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间，说不出的森然。
她迈步走向青铜面具男，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家伙的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青铜面具男看到白清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顿时慌了。
“臭娘们！”他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要是杀我，我师父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白清清置若罔闻。
她在那家伙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说不出的好看，也说不出的瘆人。
她伸出手，银针精准地刺进对方身上的几个大穴——肩井、曲池、环跳。
这几个穴位，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银针刺入的刹那，青铜面具男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那几个穴位连接着全身的痛觉神经，一旦被针刺激，能将身体的痛感放大数倍。
其疼痛程度丝毫不亚于女人分娩时遭受的折磨。
果然。
短暂的僵硬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嘴角抽搐着，想喊却一时喊不出声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白清清没有停手。
她捏着针尾，不紧不慢地搅动起来。
银针在穴位里旋转、拧动，刺激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末梢。
“啊——”
青铜面具男再也忍不住了，口中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出去很远很远。
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断痉挛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踢乱打，背脊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脸上的面具终于掉了，露出一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五官挤在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之前嚣张的模样？
身体最原始的生理反应也控制不住了。
一股混合着尿骚味的恶臭弥漫开来，顺着裤腿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杀……杀了……我……”
青铜面具男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苦痛，舌头都捋不直了，断断续续地祈求道。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清清，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嚣张，只剩下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惧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