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那边上官玉与宫珏的暗暗斗法,这边,华阳殿里。
听完太后所说,宫明月睁大了眼睛:“皇祖母你说什么?”
宫明月脸上的困惑多于震惊:“皇祖母你怎么想的?赐婚我和宫酒?我们是姐弟啊!皇祖母你老糊涂了?”
“放肆!”太后瞪了宫明月一眼,“你怎么讲话的?”
被太后的气势震慑到,宫明月欲言又止,又怕挨骂,只得连忙给宫酒使眼色。
宫酒听闻太后的赐婚意向心中澎湃,他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看到宫明月投来求助的目光,又有些不忍,只得温着声音问太后:“皇祖母,这样赐婚不妥吧?我和明月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从小一块长大亲如手足,怎么能赐婚呢?”
“怎么,连你都受不了她?”太后故意啧啧两声,数落宫明月,“你看看你,连小二这么好的脾气都不想娶你,你还怎么嫁得出去?”
宫明月被数落的委屈,当场就跺脚发作了:“什么和什么嘛!”
宫酒赶紧接话圆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月她人非常好。我不是不喜欢她。”
“那不就得了?”太后笑了笑,“你们两个反正又没有亲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姐弟,说起来还是青梅竹马。反正小二你又不是不喜欢明月,平常你又照顾她。再说她这种脾气嫁出去,要不就是她欺负别人,要不就是别人欺负她,嫁谁都会鸡飞狗跳,与其让她去别人家受委屈,不如你好好守着她——有谁能比你更好的照顾她,小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宫酒闻言沉默了。
“皇祖母,你别开玩笑了!”宫明月还是很难接受,“我和小酒怎么可能,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哎呀,气死我了!”
宫明月正在气头上,气冲冲口不择言:“皇祖母你这么怕我嫁不出去,那这样,皇祖母你不是物色了平南王世子和镇北侯世子,你让暮云朝选一个,剩下一个我去嫁行了吧?!”
太后冷哼:“你以为人家要你?你身份特殊,娶你便不能入仕,你性子又不好,娶你做甚?纯给自家添堵么?”
太后故意说话刻薄,气的宫明月直掉眼泪。
宫明月一边抹眼泪一边哇哇大哭:“你就是偏心!皇祖母你就是偏心!你就知道给暮云朝物色!我都只要他剩下的你都不给!我还是你的亲孙女呢,你至于吗?”
太后才不理会她的眼泪:“我凭什么不能偏心?乖孩子和不乖的孩子被一样对待,那是对乖孩子的不公平。”
宫明月还是不服气:“暮云朝哪里乖了?”
“别又乱怪到朝朝头上去”,太后有些恼火,“差点被你绕进去了!我就奇了怪了,难道小二很差劲吗?他哪点比不上那两位世子?我差点以为我是让你去和亲了哭的这么凄惨!你凭良心说话,赐婚小二给你,哀家对你很差吗?”
太后也生气了,有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郁闷。
宫明月愣了愣……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她倔,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只昂起下巴一边抹眼泪一边嘴硬:“反正我不同意!皇祖母你非想赐婚的话我只能认了,但唯独小酒不行,除了他我谁都可以!”
宫明月她这说的是气话,可是这话真的很伤人。
宫酒听言面色苍白——谁都可以?唯独他不可以?
也许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明月就是不会喜欢他,永远都不会,她眼里,他永远都只是弟弟。
“皇祖母,你就别逼长姐了。”宫酒低着头,撒了个谎,“而且,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宫明月瞬间高兴起来:“皇祖母你听见没有,小酒说他有意中人,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你有意中人?”太后皱眉,“是哪一家的姑娘?”
宫酒抬头,目光清澈,继续撒谎:“暂时还不能说,她胆子小容易害羞。”
太后瞬间懂了他在撒谎,转头看了看旁边兴高采烈的宫明月,不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勉强不得。今日本来是想撮合他们,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气得够呛。算了算了,一个没长脑子情智未开,一个畏首畏尾太过在乎,她老太婆何必自讨没趣再去做这恶人,只能说,这么好的缘分,他们若是错过,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遗憾了。
太后心累挥了挥手,让素问姑姑将二人赶了出去。
“娘娘,这写好的懿旨……”素问姑姑问。
太后的赐婚懿旨都拟好了,怕的就是宫明月当场闹起来,故而单独将二人叫进来打声招呼,谁知道这两个都是不识趣的。
“烧了吧。”太后一脸心累,“以后再也不管这没脑子的家伙了。”
“娘娘顺顺气。”素问姑姑递来茶水,轻轻捏起太后的肩,“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决定吧。”
“我就指望朝朝了,”太后连连叹气,“这什么破孩子,给我这气的!”
而那边宫明月和宫酒被赶出来,宫明月虽然红肿着眼睛,但是很亢奋,她一把搂住宫酒的肩,嘻嘻哈哈的问:“好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有的心上人?谁家的姑娘,快点给姐姐说说!”
宫酒笑不出来,扯了扯嘴角:“没有,我编的。”
“啊?”宫明月震惊,“你胆子这么大,你还敢在皇祖母面前撒谎啊?”
宫酒头一次觉得宫明月是个傻子,头一次扒开了宫明月的手,头一次懒懒对她说:“我有点困了,我回去睡了。”
“诶!”看着宫酒闷闷不乐离开的背影,宫明月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啊今天宫宴诶,睡这么早?”
“不管他,我去看看暮云朝在干嘛。”宫明月嘻嘻笑了起来,转身手舞足蹈,“看热闹去喽~”
她开心的像个傻子。
躲在不远处的宫酒心都碎了,他走了几步,还在想她会不会过来刨根问底,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她来追问。
他幻想着,假如她刨根问底,那他就告诉她:是你!我的意中人其实是你!可惜……她没有追过来,更不会刨根究底的问他,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她不喜欢他,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他……他永远只能是弟弟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