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父债子偿?No!父偿!YES!
“我为什么要躲你?”
李杰打量了一眼怨念满满的小犹太。
“我早上要上班,晚上有时候睡在铺子里,真想躲你,搬家不是更方便?”
“那怎么每次都这么巧?”
阮梅还是不信,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找我干什么?”李杰直言道。
“跟我来。”
阮梅也不解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对门。
此刻,关婆婆正坐在客厅里择菜,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展博回来了?”
“嗯,婆婆好。”
“你好,你好。”
“呶,那边。”
阮梅没管两人的交流,伸手指向客厅角落里的落地电风扇和一台洗衣机。
“风扇越转越慢,开久了就一股怪味,还有,洗衣机也有问题,洗到一半经常停住,里面的水放不出去。”
“就这?”
“什么叫就这?”阮梅不满道:“这不就是坏了吗?”
“坏了那么久,你怎么不找人上门看看?”
“找人上门看不要钱啊?”
“找我也要钱。”
李杰走到风扇旁,拔掉电源,随口道:“检查费十块,零件和人工另外算。”
“看几眼就要十块?”阮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哪有你这么收费的?你这人掉钱眼里了吧?”
“嫌贵啊?”
瞧见小犹太的模样,李杰故意逗逗她:“那……你可以找别人。”
“你帮我先看看。”
小犹太立刻换了说法。
“能修好再谈。”
“那你得加风险费。”
“方展博!”
眼看她真的要生气了,李杰没再继续逗她。
“你等下,我去拿工具。”
言罢,他转身回家里去取工具,自从德叔暂停营业,李杰就把工具箱带了回来。
一些常用的电子元件也有,如果没这些,想找他修,他也没办法修。
毕竟,电器这玩意要讲究科学。
很快。
找来工具拆开风扇外壳,问题倒不复杂,风扇只是启动电容老化,轴承有点缺油。
洗衣机的话更简单,排水口被头发还有一些杂物堵住了,传动皮带也有点松。
前前后后不用二十分钟,李杰就把两件电器重新装好。
通电!
看着风扇和洗衣机全部正常工作,阮梅蹲在洗衣机旁边,盯着排水管说道。
“好了?”
“不然呢?”
“那多少钱?”阮梅一本正经的掏出小本本:“风扇的电容多少钱?洗衣机又换了什么?人工费算了多少?”
“零件加人工,算你二十块吧。”
“这么便宜?”
阮梅狐疑地抬起头,这有点不像啊,检查费都十块了,人工和零件只要十块?
“那你可以再加点。”
“不要,说好二十就二十!”
小犹太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钱包,仔仔细细数了二十块,又把旧电容拿起来看了看。
“这个真的坏了?”
“嗯??”李杰惊讶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想把它卖了吧?”
“你……你当我傻啊。”
被戳破心思的小犹太,脸色一红,嘴硬道。
“哈哈,你不傻。”
李杰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钱:“反正,你要是留着就留着,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心脏不好,以后别把洗衣机搬来搬去。”
“嗯?你怎么知道我心脏不好?”阮梅神色一怔。
“玲姐跟我说的。”
“她为什么把这个也告诉你?”
“她不止说了这个。”李杰笑着打趣道:“她还说你会做饭,会持家,长得也不错,挺适合做媳妇。”
“你……你流氓。”阮梅的脸更红了,刚刚是恼羞成怒,现在是纯粹的羞赧。
“走了。”
李杰收拾好工具,转身就走。
另一边,关婆婆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这样相处,也挺好的。
他们家阿梅,从小到大就没交过几个朋友,男朋友更是一个都没有,‘展博’这孩子,蛮好的。
虽然之前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但浪子回头金不换。
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展博’还是非常负责的,方家是越过越好。
就是有一点,小犹太的‘心病’是一个阻碍,先天性心脏病,治不好,如果病发,那是花钱如流水。
也不知道‘展博’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玲姐真的说过‘适合当媳妇’的话吗?
要是的话,回头可以试探试探,她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到时候小犹太一个人孤苦伶仃。
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已经回到家里的李杰完全没想到关婆婆想了那么多,他正在给玲姐和家里人解释‘远行’。
“你要去鹏城?”
玲姐意外道:“去那边干嘛?”
“德叔的店不是关门了吗?”李杰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就想着去内地看看,那边现在流行什么,回头试试做点小生意。”
“去几天?”
玲姐一边和面,一边道。
“身上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取点。”
“不用,不用。”
李杰摆摆手:“就是考察一下市场,去个三五天,最迟一个礼拜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玲姐晚上还是给他塞了5000港币。
用她的话,这叫穷家富路。
李杰能咋办?
收着呗。
其实,他不是去内地,而是到宝岛,丁蟹还在那边呢,不过去给他‘问问好’怎么行?
当然。
他还准备去宝岛进货,此时的宝岛是全球知名的‘盗版天堂’。
任天堂前脚发布新的红白机,后脚,宝岛厂商就迅速利用Ic逆向工程破解。
胜天、创造者系列的山寨红白机,不仅风靡宝岛,还大量出口到东南亚、中东。
各种盗版卡带N合一,更是数不胜数。
至于街机的pcb,同样是重灾区,早在70年代末,宝岛厂商就大规模仿制各种街机的pcb板。
李杰之前买的一些pcb板,除了最新款,其他大多是‘盗版’。
抵达台北后,他先在电子市场转了两天,见了几名‘供货商’,订下一批街机基板、摇杆等等组件。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从‘中间人’那里找到一个叫阿荣的男人。
对方三十多岁,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着一条虎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混社会的。
不过,见面之前李杰进行了‘伪装’,削微给自己画了个仿妆,以免留住什么尾巴。
“就是这个人?”
酒馆里,看着丁蟹的照片,阿荣抬头看向李杰,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
没什么违和的地方。
就是有点喜欢戴墨镜,屋内这么暗,还要硬戴。
“对,就是他。”
李杰说话时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对他来说,换个声线,只是基操。
“能办吗?”
“能。”
阿荣点点头:“你想怎么办他?打一顿?还是打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弄死,我不接的。”
“弄死?”李杰故意嗤笑一声:“那太便宜他了。”
“……”
卧槽!
阿荣心里直呼卧槽,弄死还便宜了,这踏马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过,只要不是搞死人,一切都好说。
“那……你想怎样?”
“他快出狱了。”
李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我希望最后这段日子,让他过得‘热闹’一点,再找几个人‘关爱’他一下。”
“我懂了。”
阿荣眉头一挑:“你是要给他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这好办,那个监区有几个荤腥不忌的,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钱不是问题。”李杰取出一个装着美金的信封:“这是定金。”
阿荣打开一看,瞧见里面绿油油的美金,他咧嘴一笑。
“一个星期以内,保证让丁先生终生难忘。”
很快。
丁蟹的终生难忘就来了。
最近这半年,他心情一直不错,毕竟刑期快满了,他真是受够了这种鸟地方!
变态太多!
虽然他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啊,何况,他也不敢太用力,万一给人打残、打废、打死了,罪加一等。
玛德!
本地黑帮太没有礼貌,没事专门问候别人后路。
长这么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过。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他年纪大了,又老又干,没人喜欢他这种了。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丁蟹跟往常一样打饭,结果一个人故意从他身边撞过去,整盘饭菜全都洒在他身上了。
他自己的饭菜也撒了一地。
“找死啊?”
没等他开口,那个壮汉先倒打一耙。
“走路不长眼?”
“是你先撞到我的。”
丁蟹瞅了他一眼,怒视道。
“你要给我道歉!”
“道歉?”
壮汉捏了捏拳头,挑衅道。
“你确定?”
说着,壮汉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围了上来,然而,闻讯而来的狱警却敲响了桌子。
“干嘛呢?干嘛呢?不想吃饭直接给我滚回去!”
“你等着。”
壮汉冲着丁蟹吹了声口哨,而后便带着小弟离开了现场。
当晚,熄灯之后,丁蟹刚刚睡着,几只手就从黑暗中伸了过来,脑袋被衣服蒙住,嘴巴则是被一条毛巾死死勒住。
丁蟹拼命的挣扎着,只因,这场景让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
但。
反抗根本没卵用,对方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他很快就被拖下床,带进了监舍尽头的厕所。
……
几天后。
看到前来探监的丁孝蟹,丁蟹绷不住了,整个人的情绪直接崩了。
“孝蟹啊,你总算来了啊!我……我这几天受的不是罪哦。”
“爸?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丁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丁孝蟹顿时慌了。
紧接着,丁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着最近几天的遭遇,虽然没说厕所那段具体遭遇。
但丁孝蟹懂,越听,他的目光越冷。
“爸,你最近得罪过谁?”
“我没得罪人。”
丁蟹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在里面一直与人为善,哪怕别人做错,我也只是跟他们讲道理,一定是有人知道我快出狱,故意派人害我。”
“那会不会是台湾这边的旧仇?”
“我哪有什么旧仇?”丁蟹无语道:“以前跟我打过架的人,都是他们先欺负我,我就算还手,也是被逼的。”
这个回答把丁孝蟹干沉默了。
知父莫若子,他很清楚,继续问也问不出任何结果。
“孝蟹,你一定要替爸爸讨回公道。”
丁蟹紧紧抓着电话。
“我已经在这里忍了十几年,眼看就要出去,他们还这样对我,要是连你都不管,爸爸就真的没活路了。”
“爸,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离开监狱后,丁孝蟹通过忠青社的渠道找了人帮忙。
那几个欺负丁蟹的人,隔天就遭到了报复,全部打残,连中间人也被他揪了出来。
但。
后面的线索就断了。
“艹!”
丁孝蟹一脚踢在了死狗一样的阿荣身上,目光阴狠。
是有人故意搞他老爸。
会是谁?
是本地帮派,还是香江那边的手笔?
一时间,丁孝蟹也没有任何头绪,因为‘仇家’太多了,且不说他爸当年得罪了多少人。
单单是他,这些年发展忠青社就结下一大堆仇家。
就在丁孝蟹四处调查时,李杰已经回到了香江。
把那些pcb基板、摇杆放进店里的柜子,他便去了股票市场。
这会香江股市还有四家交易所,而且各种规则也远没有日后那般规范。
交易方式仍是经纪人通过电话接单。
场内交易也没有那种电子屏幕,还是古老的喊价、报价板,不同证券行的传递速度也有关系。
所以。
经常炒股的人就得天天泡在交易所。
但。
李杰不用那么干。
1985年的香江股市整体而言,正处于牛市,这跟德叔被坑得‘倾家荡产’并不冲突。
熊市赚钱,牛市亏钱,那不是无脑跟风股民的常态吗?
他这次入世没想着买‘妖股’,莫得办法,塔喵的,交易规则太坑。
炒那些神仙股,说不定真要上天台成仙了。
他买的都是汇丰、恒生银行、和记黄埔之类的蓝筹股,一百五十万,直接一把梭哈。
如果不是券商不愿意给更多的杠杆,他都准备上个七八倍杠杆。
可惜。
最后只申请下来四倍杠杆。
他削微估算了一二,持有到年底,顶多翻个两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