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不留痕迹的扫过那扇半开的房门,‘紫堂幻’倒没说什么,不知是看紫堂真还是在看另一个自己,视线拉回,他依旧是那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态度,冲金微微轻笑。
风抚过镜框的流穗,夜晚柔和的光撒在他脸颊轮廓一边,柔和了光阴岁月,倒衬得那掩在暗中的轮廓几分虚伪割裂。
金有些愣神,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让他脑子莫名其妙浮现出‘帕洛斯’的影子,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的又有些不寒而栗。
但,回过神。他依旧是那个‘紫堂幻‘,一成不变的温柔笑意,眼底带着星光,
‘被那家伙耍出心里阴影了?我到底在想什么,看谁都像‘帕洛斯’。‘
金晃晃脑袋,将莫名其妙的想法压下去,就听‘紫堂幻’开口道,
“那我就继续讲了。”
“后来,在我伤治疗好之后才得知了他们之所以救我的目的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对于海盗而言,他们从不做亏本买卖,”
“哦,对了,值得一提的是,住我左边病床的家伙,叫‘雷德‘。”
‘这个名字也好耳熟。’
金没开口打断,在记忆里冥思苦想着,终于想起奈特洛斯在过去曾提起过——研究所所长在当时的‘格瑞’和‘帕洛斯’把奈特洛斯救起时,曾要将‘雷德’的心脏安给奈特洛斯这一码事。
‘所以当时除了奈特洛斯外的其余试验品都被‘帕洛斯’带走了啊,不过他要这么多小孩子做什么?‘雷德’和‘紫堂幻’也没什么共同点啊?‘
‘算了,想不明白。’
金在心底化作q版小人一整个泪目,摇摇脑袋,将乱码七糟的丢掉,他开始认认真真的听故事。
“我对‘雷德’的印象很深,听说他在后来还成为了‘嘉德罗斯‘手下的人,在当时,他其实也是第一个醒的最快的人……”
“诶,你醒了?”
看到那扇门在眼前闭合,正在发呆思考的我瞥到了那红发男子坐起身,诧异开口。
“嘘。”
他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在唇上,暗蓝色的眼睛灵动的转了转,警惕四下回头张望一番,才大松了一口气。
“你也是被‘帕洛斯’带进来的?”
他没张嘴,声音却能清晰的发出,我还以为房间还有另一个看不到的人,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没有别人,你别看了,说话的是我。”
我愣住:“你不用张口就能说话?”
他点点头:“我叫‘雷德’,是个改造人,你呢?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帕洛斯’带你来的?”
这一幕多少带点惊悚,我看着因他坐起身而显露出藏在衣服下的机械线路,甚至他的左臂还断了半截,连接处时不时闪烁蓝光,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遮住了他的双腿,我严重怀疑他的腿估计也和正常人类不一样,我咽了咽口水点头。
“噌——唰!”
‘雷德’突然重新躺回了床上,手速极快的将被子盖好,就好似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我的幻觉,他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就连被褥的褶皱都别无二致。
我没反应过来,就见墙面再次裂开一道缝隙,门未开,声先至。
“别装了,监控被黑的一刹那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雷德垮起个小批脸默默坐起,和我一样将视线放在了那扇门上。
“聊什么呢?不如也带我一个。”
第一个吸引我视线的还是他的头发,和哥哥一样是白色的,一样长。
绿色的发辫松散的系在脸颊旁尾端像是敷衍,其余发丝半散不散的搭落肩头,盖住大半个后背。
黄绿相间的瞳孔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春日的雏菊,绽放的生命力,他会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尤其是笑起来的一刹那,温柔这一次放在他身上有所欠缺,但又无法再用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他的蛊媚。
或许,媚这一词本不该用在一个男孩身上,但他挑眉勾起嘴角的小模样却美的能让人模糊性别。
我只感觉他很亲切,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但我确保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想不清楚是哪种感觉的我依旧自圆其说的把这种亲近感归在了他那雪白如绸缎般的发丝上。
“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雷德倒是不客气,回以一个更嚣张的笑。
“是吗,怎么说的,我听听~”
‘帕洛斯’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平易近人如朋友之间的调侃,但我莫名就感到了一种危险的压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雷德’收起笑:“我答应你的事帮你办好了,说好的放我走,你们海盗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怎么会,我一向信守承诺,只不过你口中所谓的办好,就是我们折损了一大半人,你还没出多少力,以最大成本才勉强打下羚角舰这事吗?”
‘帕洛斯’随意坐在了菱曾躺的那张病床,左腿搭在右膝,挥挥手矮小的推车就自动滚到了床边,他把胳膊支在推车的一角,高高在上的撑着下巴。
“喂,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混淆事实?要没有我帮你挡那一下,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
雷德显然对‘帕洛斯’的回答很不满意,语气里更是咬牙切齿的意味十足。
‘帕洛斯’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有说让你帮我挡了吗?”
“我在你身上可是赔了不少钱,不说让你给我办的这一件事没办好,弄成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反倒又要让我搭上不少,现在你拍拍屁股就说要走?”
‘帕洛斯’的视线故意停留在雷德断掉的左臂上很久,才悠悠道,
“当雷狮老大是摆设吗?”
雷德垮着脸没说话,他打不过雷狮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真要硬闯他也落不了好。
‘帕洛斯’也没想得到雷德的什么回应,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暗含警告:“好好养伤。”
看着‘帕洛斯’转头视线对上我,我又默默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叫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