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夏所长说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夏黎身上,上下扫量了一番。
他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审视的模样,用教导的语气谴责道:“夏同志是吧,我觉得身为无产阶级的奋斗者我们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好逸恶劳,每天只想着逃离工作。
陆老将军的死我感到很遗憾,但我觉得陆老将军应该更希望你停留在岗位上继续工作,而不是千里迢迢地回去给他奔丧。
如果你真的为陆老将军的离世而难过,你更应该完成你身上的重任,而不是选择逃离你的责任,那才是一生大义的陆老将军想要见到的!”
夏所长一听男人说出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头皮像过电一般发麻,心里顿时绝望地大呼一句: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那让他打碎了无数滤镜的夏总工就对说话的领导展现了她从未废弛过的战斗力。
夏黎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夹克衫男人,眼神里满是冷漠与轻蔑,张口就锋锐如刀:“回家给长辈奔个丧,都是逃离自己的责任了?
怎么?你是家里人都死光了,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需求,才能说出来这么冠冕堂皇的话?”
男人没想到夏黎说话这么难听,脸色肉眼可见地涨得通红,他怒气冲冲地看向夏黎,狠狠一拍桌子,愤怒但视线死死的盯着下面,怒斥道:“夏黎同志!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夏黎冷嗤了一声,满心都是快点儿把条子开回去,好跟陆定远一起回首都看陆定远他爷爷,说话根本不留情面:“端正态度?你算个屁,让我跟你端正态度?
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家里长辈没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话?哦,我忘了,你家里没长辈了,真的没人教。”
说完,夏黎也不理会满面赤红、猛地站起身对她呵斥“夏黎!你不要太过分!”的男人,大步走到夏所长面前,皱着眉,语气强硬地催促道:“快点的,别废话,给我开一张介绍信。我们准备坐最早的那班火车离开!”
平时跟她一起磨磨唧唧地扯皮也就算了,可到这种状况要是再不给她开介绍信,那可就别指望她再讲什么文明,懂什么礼貌了。
她可以礼貌他全家!
夏所长见到夏黎那马上要爆炸的模样,也知道夏黎如今的这种状态再劝也没用。
如果他不给他开证明,他真能像当初偷偷跑到缅国去时一样,就这么把所有的事儿撇下回首都。
那反而会更加危险,绝对不是大家想要见到的局面。
夏所长只能默默地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沓纸就准备写介绍信。
夹克衫男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已经开始写介绍信的夏所长,脸色从涨红到漆黑,他声音拔高了怒斥夏所长:“夏所长!你不要忘了你身上的责任!”
他抬手猛地一甩,胳膊伸直愤怒地指向夏黎,“这女人就是逃避责任,想要放弃身上的工作,你现在这么放人回去,他就绝对会抛下现在这一摊子事儿不再回来,当个逃兵!
这种不服管束、未教化完成的人,你怎么敢就这么放人回去!?
你这工作不想干了!!?”
夏所长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暗道不好,连忙起身想要阻止随时可能暴怒的夏黎。
心里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今天的事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所有人都知道夏黎一旦回到首都就不会再回来,他办公室里的肖干事就是上面有些人知道陆老爷子没了,特意派过来和他商量如何阻止夏黎回京的人。
而且那一派的人态度相当强硬。
可人家爷爷都死了,不让人家回家奔丧,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今天一个处理不好,他和肖干事都别想竖着走出去。
让夏所长意外的是,夏黎却没有第一时间暴起伤人。
“乓!”
夏黎把后背上背的实木盒子取下,重重地砸到夏所长的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缓缓地抽开盒盖。
“我进组织这么多年,敢这么骂老子的,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