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帐？你是为了钱才帮我杀鱼的？”
江凡不死心地问，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魅力的，应该不至于啊。
“不为钱为什么？”
沈娇娇奇怪地看向他，看着不像是傻子啊，脑子怎么不灵光？
江凡的心彻底凉了，不过他也没太难受，毕竟从小到大，被拒绝的次数数不胜数，他的心早已坚不可摧了。
“五五分是不是太多了？摊位费进货都是我出的钱，要不六四，你四我六？”
甩掉了脑子里的情情爱爱，江凡精明了不少，开始讨价还价。
沈娇娇冷笑，“如果没我帮忙，你这些鱼都得亏本卖给饭店，连摊位费都挣不回。”
江凡扁了扁嘴，不敢反驳。
因为是实话。
“开摊几个月了？”沈娇娇犀利地问。
“两个月。”
“天天亏吧？”
江凡心很痛，像被刀扎一样，这女人长得挺温柔，说话一点都不温柔，比他妈的嘴还毒。
“也还好，有时候生意还是很兴隆的。”
江凡不想承认，强行挽尊。
“你连鱼都不会杀，财神爷路过都不会停。”
沈娇娇毫不客气地刺了句，拿出计算机，噼里啪啦地一阵按，嘴里还念念有词，江凡仔细听了下，心越来越凉。
这女人居然对他的鱼摊了如指掌，哪种鱼的进价多少，都报得清清楚楚，比他这鱼摊老板还清楚些。
“我刚刚卖的毛利是三百五，除去各项成本大约二百五，净利约一百，我们一人五十。”
沈娇娇报了帐，前世她杀了好几年鱼，对鱼摊非常了解，二百五她都多算了，五十是良心价。
小月月机灵地从钱盒子里，拿出一张五十元，塞给了沈娇娇。
江凡脑子都没转过来，母女俩全都干好了，其实他赚的不止五十，自然没意见，便点了点头。
菜市场开始收摊了，隔壁鱼摊的夫妻也收了，两口子脸色很难看，他们的鱼没卖完。
“哼！”
夫妻俩收好摊，路过江凡时，重重地哼了声，男人还用力撞了下，江凡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跤。
男人鄙夷地嗤了声，两口子趾高气昂地走了。
江凡咬紧牙，好想冲上去教训一顿，可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了。
倒不是他脾气好，而是他打不赢。
开摊第一天他就和这对夫妻干过架，结果是他挨了顿打，要不是市场管理员在，他的摊子都会被砸了。
“明天你多进些货，明天下午三点，我们过来给你卖鱼，工钱暂定五十一天，怎么样？”沈娇娇提议。
她刚刚想到了个好主意，既可以转移小月月解剖动物的爱好，又能赚到钱，还不用操心开鱼摊，一举三得。
自己开鱼摊太辛苦，倒不如和这男人合作。
“工钱怎么还暂定？”江凡问。
“生意好起来了，加工钱。”
沈娇娇语气笃定，有她在，这鱼摊肯定财源滚滚。
江凡想了想，答应了。
他租了一年摊位，才过去两个月，靠他自己肯定不可能生意兴隆了，倒不如和这漂亮女人合作。
“明天你多进些鲫鱼，黑鱼，鲈鱼，汪刺鱼， 胖头鱼，再弄些葱姜蒜。”沈娇娇叮嘱。
江凡一一应下，也没问原因，沈娇娇吩咐的他照着办就是。
沈娇娇很满意，这家伙虽然做生意不行，但执行力很好，也不会不懂装懂地瞎搞，当合作伙伴挺不错。
“咕噜噜……”
小月月的肚子响了，然后是江凡，一大一小尴尬地看着对方。
“你进货眼光还不错。”沈娇娇夸了句。
这家伙挑的鱼都很新鲜，品种也好。
江凡顿时得意了，挺起胸膛道：“我家就是干鱼档的，从小耳濡目染，闭着眼睛都会挑鱼。”
他爸妈，几个姐姐和姐夫，全都是卖鱼的，可以说，沪城一半的鱼都被他们家承包了。
“那你怎么不会杀鱼？”
沈娇娇怼了句，江凡一下子气馁，垮了肩。
谁让他上面有六个姐姐呢，好不容易才生了他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连根葱都没择过，他哪会杀鱼啊。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准时来！”
沈娇娇让江凡再准备一把刀，牵着小月月走了，外面天都黑了，霓虹灯五光十色，街上人不少，很多是吃了饭出来散步消食的。
小区里也有不少人，王大妈他们都在，一人搬把椅子，摇着蒲扇乘凉，顺便聊八卦，旁边还有些小孩在玩耍，热闹极了。
“小沈你才买好菜？天都黑了。”
有个大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沈娇娇。
“找了份工作，以后大家买鱼找我啊，肯定优惠。”
沈娇娇大大方方地说了鱼摊帮忙的事，大家更惊讶了，出去买个菜就找到了活，效率够高的啊。
“杀鱼可不好干，又腥又臭，小沈你吃得消？”王大妈关心地问。
“没事，我在老家干过。”
沈娇娇笑了笑，表示要回家做饭，和小月月一起回了。
她走了后，大家又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不管什么时候，单身漂亮女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些，而且还带了个孩子。
只一个晚上，全小区几乎都知道了沈娇娇母女俩的情况，死了男人，被夫家亲戚欺负得没法活，才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是个可怜又坚强的妈妈。
大家对沈娇娇母女的印象都很不错，出门见到了都会主动打招呼。
在鱼摊帮了三天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沈娇娇和小月月负责杀鱼，江凡收钱，三人动作快，态度好，还送葱姜蒜，隔壁鱼摊的客人都跑到他们这摊了。
小月月虽然以前没杀过鱼，但她刀功很不错，沈娇娇只是稍微培训了下，她就能熟练上手了，动作虽慢了些，但比江凡强多了。
沈娇娇很快就有了一个美丽的绰号——杀鱼西施。
好多人都慕名前来，就是为了一睹杀鱼西施的风采，顺便买条鱼回家煮了吃。
江凡一言难尽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母女俩，尤其是小月月，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应该喜欢洋娃娃吗？
他的小外甥女们，都特别喜欢洋娃娃，还热衷于买各种漂亮的小衣服，给洋娃娃们妆扮，从来不碰刀啊枪的，小月月的爱好也太与众不同了。
“孟校长来买菜啊，今天的小青菜特别新鲜，水灵灵的，又甜又嫩，玉米棒也嫩，要不要买点？”隔壁蔬菜摊的老板娘，热情洋溢地招呼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算高，挺着将军肚，稀疏的头发遮不住光亮的头皮，戴着眼镜，身上倒有几分书香气，沈娇娇心跳了跳，朝男人看过去，春晖小学的校长就姓孟，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