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中,铁木真似笑非笑。
“那怎么可以,我铁木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你只能坐我铁木真的安答,我铁木真拥有的,就有你一份,我铁木真没有的,只要,你开口,我便去给你抢来!”
“什么?”
王纯一猝不及防,看着眼前满脸胡茬的蒙古汉子,足足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赶紧摆手,
“不必不必,真不用如此,这人就当是我送给那颜的礼物便是,如果可以,
那颜可以赠我一份舆图便好。”
铁木真却是不依,挽起王纯一的手就往主案上走去,把他按坐在上面,“小兄弟莫不是看不上我铁木真?”
他一双眼睛瞪圆,王纯一感觉被老虎盯上一般,
这人怎么喜怒无常啊。
“怎么可能,那颜一看就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
但心中却默默感慨,草原汉子也太热情了,只是自己实在适应不了。
“哈哈!”铁木真仰头大笑两声,
“小兄弟会说话,平时这些个粗人可说不出怎么好听的出来,
不是看不起就好,来人,摆香案...”
看着有两个人抬着一张桌子往外走去,王纯一有些着急,就要上前阻止,但铁木真却是不知道,或者也是装不知道,反而以为他答应了,顺势拉着他的手就往帐篷外走去。
“可以,兄弟,不像那些中原人扭扭捏捏,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王纯一闻言一怔,脸上闪过一道红光,但瞬间恢复,
他只好无奈苦笑一下,跟着铁木真向外走去,众人紧随其后。
很快,
外面香案很快准备好,上面燃着青香,放着马奶酒和一把黄金外鞘的贵族小弯刀。
铁木真拉着王纯一同时跪在案前。
“兄弟,大哥是个粗人,不了解南边是个什么样,不过既然兄弟有缘来到蒙古,
那就按照我们的流程来可否。”
王纯一此时也被这氛围感染,向着铁木真抱拳,“那颜...
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铁木真责怪的眼神,瞬间改口,
”不,大哥说的是,就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来。”
“好!把泰赤乌拉出来,用他的头颅来见证我们结为安答!”
说完,铁木真豪爽的一声大喝,拿起桌案上的弯刀,对着手掌就是一刀,
对着马奶酒里洒上热血,随后把弯刀递给王纯一,
王纯一也不犹豫,接过弯刀对着掌心也是一划,血流进酒碗当中。
然后,泰赤乌就被押了上来,此刻已没有前面的意气风发,一脸愤恨的看着铁木真,
“我在天上看着你怎么灭亡的,你这个小人,无耻小人。”
铁木真斜眼藐视,冷笑一声,一挥手,一把大刀斩落。
随着血液飞溅起来。
铁木真把酒一分为二,递给王纯一其中一碗,“兄弟,你跟着我念便是。”
王纯一点头称是,
“长生天在上,今日我铁木真与....
对了,还未问兄弟名姓。”
王纯一哑然失笑,“小弟王纯一。”
铁木真点头, 面容再次肃穆。
“长生天在上,今日我铁木真与王纯一兄弟结为安答,性命合一,生死与共;患难不弃,遇险相救;富贵同分,祸难同当;违此誓言,长生天降罪,身败族散!”
王纯一听见性命合一,生死与共,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一身道家内功精纯无比,就目前状态来说活三个甲子一点问题都没有,更别说以后还有突破。
但是又想着他信三清道祖,也不是信这长生天,也无妨。
随即跟着铁木真的话念了一遍。
两人相视一笑,举碗一饮而尽。
“大哥!”
“哈哈,弟安答,今日有幸结义,咱们不醉不归。”
“不,家姐还在家中等我消息....”
铁木真目光一凝,“诶,你多大人了,你姐姐还能管你不成,这样,我让人去给她传个消息便是,你可不能走。”
“这....”
王纯一有些迟疑。
“就这么说定了,莫要啰嗦,来人....”
铁木真吩咐人去传消息后,便拉着王纯一和一众将领回到帐篷豪饮起来。
酒过三巡,大家面色赤红,声音也随着酒意越来越大。
饶是王纯一内功深厚,脑袋也有些晕沉起来,毕竟若非故意运功去化解酒力,也是会罪的。
铁木真看了看王纯一的状态,一把拉着他的臂膀,“弟安答,我今日看了也没怎么动,如何一下子把那么多人打飞出去?”
王纯一微眯着眼睛看了看铁木真有些模糊的脸,虽然有些醉,但还是明显的知道他在打听试探,也不在意。
铁木真是个人精,怎么还不明白王纯一并没有完全醉,立马道,”要是不方便....就....“
“没什么不方便的,兄安答知道,我们中原的武林吗?”
铁木真看他有着探讨的意思,便顺水推舟,“略有耳闻,听闻有些刀枪不入,凌空虚度的奇闻,我当是假的,莫非....?
“不错,所谓刀枪不入,那便是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凌空虚度的话则是轻功高强,不过目前来说,能做到的应该不超过五人。”
“哦,那安答你....”
王纯一看着铁木真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可做不到,我门中也就我师父能行。”
铁木真赶忙道,“那你师父是否愿意来草原,我愿意付出黄金万两,牛羊万匹。”
“不行的,家师早已隐遁山林,不问世事了。”
闻言铁木真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立刻掩饰起来,“恨不能一睹高人风采啊。”
王纯一有些好奇,“安答,你有这么多的大军,就算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未必奈何得了你,你这是....”
铁木真也不隐瞒,“安答你有所不知,我原有一大敌,乃蛮部太阳汗拜不花,我与几个部落结盟,才灭了他,不过他有一子,叫屈出律,
身边有几个大和尚,力大无穷,又灵活无比,三番四次带着屈出律从大军中杀出去,
整整四次死里逃生,我的大军都奈何不得,要是我身边也有这般高人....。”
说着目露遗憾的饮了一大口酒。
王纯一则是若有所思,“你说的那个大和尚是否叫罗桑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