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时空霸主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语无伦次。
作为曾经的宇宙意志，他并没能从深渊手中保护好这片宇宙，导致宇宙生灵陷入陷境，险些生灵涂炭。
但好在，刘文替他实现了使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时空霸主问道。
作为一方位面之主，刘文的决策将决定宇宙未来的走向。
更何况，他们如今生活的位面不复以往，在刘文的改造下几乎成了一个崭新的位面。
“大家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便是。”刘文摇了摇头。
如今的这处位面被分为渊灵现梦四界，以融合了宇宙的现界为基石，众生的情绪会滋养梦界，死去的亡魂会去往灵界，消逝的生命将壮大渊界。
四大界面形成了平衡，并不需要再过多调整。
“那就不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了。”
“来！挑张照片！”
械斗笑嘻嘻地走上前，眼眸中投映出一片的光影。
光影在半空中迅速铺开，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刘文各个时期的照片。
“挑一张最帅的，我让联盟在宇宙各地都摆满你的石像！”械斗嘿嘿笑道，满脸兴奋。
刘文看着半空中那些被放大的面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瘆人。
“不用了，这感觉挺怪异的，我还没死呢。”刘文摇了摇头，婉言拒绝。
石像丰碑这种东西，怎么看都像是给死人立的。
他一个活蹦乱跳的位面之主，正值青春年华，可用不上这些玩意。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将信仰之力、恶念之力和梦核之力完全统一，升格为真正的心灵之力，已经不再需要单一的信仰了。
宇宙生灵们的任何情绪，喜悦、愤怒、悲伤，甚至是恐惧与绝望，都能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根本不需要立石像收集信仰。
“什么话？都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想深藏功与名不成？”械斗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如今可是联盟、宇宙的象征，更是大家心中的信仰。”
“多少还是要给他们些瞻仰的地方，不然这无处安放的情绪往哪发泄？”
时空霸主也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刘文的肩膀，附和道。
“就算不大肆传播，也至少要在中枢星和蓝星建上一座吧？”
“这不仅是对你的肯定，也是给后人留个念想。”
刘文看着两人坚持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行，那就依你们的来吧。”
他不再坚持，目光被械斗投影出的照片所吸引。
这些照片极其详尽，从他襁褓中的婴儿时期，到蹒跚学步，再到少年时代的青涩模样，应有尽有。
背景有蓝星的老旧街道，有学校的操场，还有他曾经打过零工的地方。
这些应该是从蓝星的数据中搜集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如此齐全的照片。
刘文看着这些照片，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
“原来我小时候长这样啊，都忘得差不多了。”
刘文的目光闪烁着温柔的笑意。
但很快，他的目光凝滞了。
眼底的温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刘文的视线在几张不同时期的照片间快速切换，五岁、十岁、十五岁。
他形单影只地比着剪刀手，直到自己穿越，成为了一名御卡师，照片中才渐渐出现了王歌、葛胖、林羿、叶胜等人的身影。
刘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违和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刘文？刘文？”
见刘文突然开始发呆，械斗不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抱歉……”
“一下子看见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有些走神了。”
刘文回过神来，对他们投以歉意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显得有些勉强。
“刚结束一场大战，你现在肯定累了吧？”
时空霸主目光一凝，似乎从刘文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战后重建的工作交给我们来完成就行了。”
“嗯，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建个最帅的雕像！”械斗也拍着胸脯笑道。
刘文的目光从照片上抽回，向着他们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回蓝星一趟。”
说罢，他转身离开，步伐看似平稳，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刘文踏上返回蓝星的路程，身为位面之主的他要回去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还是坐上了联盟的飞船。
用械斗的话说，现在的他就应该“招摇过市”，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他的胜利。
飞船在星海中穿梭，特意放慢了速度，从沿途的各个星球上低空掠过。
每经过一颗星球，下方都会爆发出一阵阵排山倒海的热烈欢呼。
人们涌上街头，挥舞着旗帜，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刘文的名字。
那如海啸般的声浪即便隔着飞船，也依然清晰可闻。
当飞船终于降临蓝星，民众们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将巨大的飞船团团包围。
站在舱门前，刘文调整了一番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欣悦的笑容。
飞船舱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欢呼的声浪直冲云霄，甚至能让整个蓝星都随之震动。
刘文走出舱门，挥手向民众们回应，礼花在天空中绽放，绚丽的色彩映照着人们狂热的脸庞。
他在狂热人群的簇拥下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东煌协会。
“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家！”
红毯铺地，鲜花锦簇，老会长握着刘文的手，苍老的面庞满是慈祥和笑意。
“我们蓝星居然能走出你这么一个大英雄，也是光宗耀祖了。”
“哪里的话，会长言重了。”
两人并肩走入协会内部的静室，厚重的大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刘文和老会长在一阵短暂的寒暄后，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
老会长走到茶几前，慢条斯理地烧水、泡茶。
茶香在静室内弥漫开来，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氛围。
老会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文。
“你这次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