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似乎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走在女人前面,当女人因为脚步踉跄稍微落后一点时。
他猛的回身,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狠狠捏了一把。
脸上更是露出淫亵的笑容。
女人身体猛的一僵,本能地躲闪了一下。
监工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
转过身继续催促:“快点!磨蹭你妈呢!”
女人只能忍着屈辱和恶心。
加快脚步,紧紧跟着监工,朝着装卸区旁边那片相对整齐一些的所谓大兵宿舍区走去。
眼看女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窝棚的拐角处。
监工胡大平脸上已经露出了即将得逞的兴奋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
装卸区的入口处。
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黑水士兵,脸色严肃。
步伐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装卸区。
然后扯开嗓子,用带着命令和急切的口吻大声喊了起来:“胡大平!胡大平!赶紧给老子过来!”
这一嗓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压过了装卸区的部分噪音,传遍了这片区域。
原本正满心邪念,准备带着女人去宿舍享受威福的监工胡大平,听到这声喊叫。
整个人猛的一愣。
显然胡大平是他的本名,在这矿区,除了极少数黑水的正式人员知道他这个大名,其他矿工和底层管理者一般都叫他胡监工或者直接叫监工。
人不管啥时候,突然听到别人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尤其还是被黑水的大兵用这种严肃急切的口气喊。
那都是一激灵,下意识就会有种出事了的不祥预感。
加上这是黑水的人亲自来找他。
他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那副淫邪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上了一副标准的下级见到上级时那种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他对着已经快走到窝棚拐角的女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示意她等着。
然后自己则立刻转过身,脸上堆满笑容。
朝着那个喊他的黑水士兵小跑了过去。
那跑动的姿势。
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的急切和恭敬。
活脱脱一副奴才相。
“哎呦!兵爷!兵爷!啥事啊这是?这么急?出啥大事了这是?您吩咐!您尽管吩咐!”
胡大平跑到那黑水士兵面前,点头哈腰。
语气里充满了讨好和试探。
那黑水士兵显然没心情跟他客套,也没在意他脸上那虚假的笑容。
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胡大平,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十分凝重的说道:“有个紧急的事情!来咱们矿区的路上,出人命了!”
这话一出。
原本心里还有些紧张,不知道黑水大爷找自己干啥的胡大平,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心里反而一松。
甚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
在他看来,在这片法外之地。
死个人算什么事?
哪天不死几个人?
矿洞里塌方能砸死,累死病死,监工打死。
黑水大兵心情不好枪杀几个……
死个把难民或者矿工,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他立刻接话。
试图安抚这位紧张的大兵,同时也表表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哎呀,兵爷,我当是啥事呢!这……这算哪门子事啊!您放宽心!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跟咱们矿区能有啥关系?您放心,我胡大平肯定把矿区这边的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让队长和各位兵爷操心!其他的那些破事,咱们管他干啥……”
他一边说一边还拍着胸脯。
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黑水士兵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了!
“放你娘的屁!”
那士兵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怒火和警告。
“死的是我们队长的小舅子!你他妈跟我说算哪门子事?你想找死是不是!”
“队长的小舅子!”
胡大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然后像变脸一样,立刻换上了一副仿佛死了自家亲人一样的表情。
他猛的一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哎呦!我的天爷啊!这……这可是天大的事啊!这要是普通的贱民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的!可这是咱们队长家的小舅子!这……这怎么能出这种事呢!这不行!这绝对不行!这可是头等的大事啊!必须查!必须严查!”
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演,堪称精彩。
瞬间就从死个人算啥变成了这是天大的事。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看人下菜碟。
上面人的亲戚,那命就是金贵。
底层难民的命,那就是草芥。
那黑水士兵显然也懒得看他这副虚伪的嘴脸。
直接切入正题。
语气更加严肃和急促:“队长家的小舅子,是在来咱们矿区的必经之路上死的!而且不是意外,是被枪杀的!”
他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整个装卸区,又扫了一眼胡大平。
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寒意。
“初步判断,凶手……很可能就是混在来矿区的难民里,已经进了咱们矿区了!”
“你!马上给我把人找出来!立刻!马上!把所有今天新来的,还有最近几天进来的,凡是可疑的,全都给老子筛一遍!”
“队长发了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凶手跑了,或者查不出来,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听见没有!”
这话如同一声炸雷。
不仅炸在胡大平的耳边,也清晰的传到了附近不少竖着耳朵偷听的矿工耳中,自然也包括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我和李三。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之前死个难民是常态,无人关心。
但现在死的是黑水队长的小舅子,而且还是被枪杀。
性质完全变了。
这意味着矿区里可能混进了敢对黑水人员下杀手的危险分子!
这对于刚刚接管矿区,惊弓之鸟般的黑水残部来说,是绝不能容忍的严重威胁。
必然会掀起一场严厉的清查和血腥的报复!
而在场的矿工们。
虽然大多依旧麻木,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安和恐惧。
这种清查,往往意味着无妄之灾。
黑水的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看谁不顺眼,或者觉得谁可疑。
很可能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甚至当场打死。
在这种地方被怀疑,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而我和李三,在听到路上和枪杀这几个关键词时。
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在路上被枪杀……
那不就是……我们杀的那三个拦路抢劫的匪徒吗?
其中有一个……
竟然是黑水某个队长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