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你要去哪里?”
裴轻岩忽然出现在碧游音身后。
“裴姨?你怎么……”
“我来陪陪你……走吧,咱们到那条船上聊。”
裴轻岩指了指海边,可那里并没有船。
“裴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准备花三个月的时间造一条船,就放在那里。”
“裴姨!别闹了。小音心情并不好。”
“好,好。不开玩笑啦。不过你现在还会坐岛上的船么?”
“绝不。”
“我就知道。所以打算自己造条船带你出去。”
“裴姨。我已不是传人。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
“小音,难道你我之间就没有一点私人情谊?”
“……裴姨,难道这世上真的只有那三处才有夜零花么?”
“先不说这些。我看你一刻也不想在这岛上待了。咱们总得找条船离开吧。”
“实不相瞒,小音已学会以气御物,只要找条鲨鱼,就能骑着它过海。”
“听起来不错,不过鲨鱼是不是太小了?咱们两人太挤。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愿跟人挤,要不试试鲸鱼?”
“鲸鱼?”
“我知道哪里有鲸鱼。你去试试。”
…
驾驭鲸鱼比驾驭鲨鱼麻烦了一点,碧游音失败了几次才让她们两人坐上了一头小鲸鱼。
骑着鲸鱼遨游海上,果然更加畅快,从容。碧游音也稍稍收拾了情绪。
“书接上回。你问这世上是否只有那三处有夜零花。当然不是。就我知道的一共有六处。我也是按你师父的要求做的。”
碧游音刚收拾好的心情又散了一地。
“是师父要求的?”
“对呀。不过她也是想考验你,看你是否能够磨磨性子。要知道若要管理碧夜宫,绝不能任性而为。她也没想到你真会去云山小径。”
“裴姨不必为师父开脱,她是懂我的。我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小音。你对她很失望吧。”
“的确。我没想到她会瞒着我做事。”
“其实她是怕你啊。”
碧游音愣了一下:“怎么会?我从未和师父红过脸,有什么值得师父害怕的?”
“你天生无欲,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一直是处子之身,这正是她害怕你的理由?”
“裴姨,小音不懂。”
“你师父之所以没传你《碧夜微明诀》,一部分原因是她也没有练到家。”
“《碧夜微明诀》这么难吗?”
“若要将《碧夜微明诀》练到最高境界,首先必须是处子之身。但若是处子之身修炼却又危险万分。”
“裴姨说的话岂不矛盾?”
“你师父虽没正式与我谈论她修习的经过,不过经过我的了解,如果处子之身修炼,会引动情思欲念,正值青春年华的处子正是想入非非的年纪,常常要么被情所误,要么就是被欲所毁。很难突破第二层心法。只有天生无欲的处子才有机会得窥堂奥。”
“难道冰壶师姐也与我一般么?”
裴轻岩皱眉道:“这正是我担忧的地方。不知碧冰壶强练《碧夜微明诀》会发生什么后果。你当知道灼教已有卷土重来之势,五岛与中原不久必乱。没人能够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