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碧游音回过神来时,人已来到雾山之外。四周无人,裴轻岩不知去向。
她怎么也无法回忆起方才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必须将怒尊者的死讯告知闻世禅师。
一路走到巨石处,没有见到任何人。于是运起碧游神功,化影而去。
再次施展碧游神功,碧游音感到身法快了不少,宛如电光一般。平时需要一天的路程,半天不到便可抵达。更奇异的是,直到闻世禅师隐居的幽谷时,她仍未感到疲惫,只是微微气喘罢了。
碧游音来到瀑布前,却见瀑布旁立着一个坟头。惧尊者正坐在坟边调息。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弥勒佛的头套,那张笑脸看上去十分开心。
“我回来了。”
“怒师兄可有尸骨?”惧尊者声音十分平静。
“没有。”
碧游音将怒尊者的遭遇说了后,取出《心经》递给惧尊者。
惧尊者起身,郑重接过。
“你以后打算怎么做?”碧游音问道。
“掌门师兄让我做金元寺掌门,我势必要复兴本寺。如今我正在修炼本门神功,恐怕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出山。”
“这七曜石还给你吧。灼教若找上来时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惧尊者没有接。
“掌门师兄既然将它送你,岂能再要回来。这绝版《心经》已足够让我欢喜了。我辈修佛,已将自身看为虚妄。生死成败不足挂心。掌门师兄也曾说过,若天意要灭了本寺,本寺听天由命。”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
“……你若无处可去,这里尚可休息。”
碧游音思忖道:“此地虽环境幽佳,但要和一个和尚同住,多有不便。不如去找慧因师太。”
于是推辞了。
出了山谷,忽然感到腹中饥饿,便赶到附近的镇上。镇上街道上没有人,所有酒楼都关了门。整个小镇仿佛突然被废弃了一般。
她在镇上转了一圈,总算看到墙角下有两个乞丐。
“这镇子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莫家庄马上要来占领这里了。镇上的人逃得差不多了。听说莫家庄的庄主出了名的好女色,他手下的荡妇又极其好男色。每次占领一镇,便不知道要坏了多少良家男女的清白。”
“你们怎么不逃?”
男乞丐笑道:“我们两个烂命一条,也没钱去青楼,若能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是福气。你一个女儿家,白白嫩嫩的,还不快跑,小心被吃掉。”
碧游音见他二人笑得猥琐,隔空甩了两巴掌,打得他们在半空翻了几个跟头才摔到地上。
“莫要怕,莫要慌,莫家庄里上人来,下民只要勤侍奉,不愁衣来不愁粮。”
远处传来锣鼓喧腾声,碧游音悄悄溜进一间屋子,透过窗缝,向外望去。
一队人马自远处缓缓走来,少说有上百人。队伍中有一张大床,床上支着一个薄薄的帷幔。
碧游音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七个人影。一个身影十分肥大,像是男人,另外六个则有肥有瘦,看体型都是女子。
六名女子簇拥在男人身旁,不知在做些什么。只听得娇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