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岁都去蜀山？”
“以好处诱之！”
“你个小脑袋……想的还真是不少。”
“行起来倒是不难，唯有……，嗯，可以先记下，说不定到了将来，一个个小丫头无需此言，都会黏着不走。”
“……”
岁岁前来蜀山，以为亲近。
似乎，不错。
多添热闹之事。
一个个小家伙，一岁十二个月，若是不一起来，那么，一岁之中，蜀山之地，不会缺少温馨暖心之感。
这个赌注。
自然不拒绝。
别离是常事，若然真的可以多多在身前见到，心意使然，也觉相当不错。
“哼，希望如公子所言。”
“一个个小丫头将来长大，腹中的小东西正要降生，若是一个个小家伙一直都是小东西就好了。”
“无忧无虑的，无牵无挂的，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不需要考虑任何外在的烦心忧愁之事。”
“……”
“长大之后，要面对的事情就多了。”
“……”
指望着那些小家伙黏着不走？
公子此言，明显……不可能发生。
别的不说，单单现在来看，一个个小家伙待在身边长了，总想着偷偷出去玩耍。
以后，心性放开了，性子野了，只会更加过分。
这一点几乎可以肯定。
抱着公子的手臂，雪儿细语轻轻。
诸夏间，天下事，值得自己关心的寥寥无几，一个个小家伙，无疑在深处。
“哈哈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所观一个个小家伙现在无忧无虑的，于他们自身而言，是否如此？”
“哈哈，勿要想太多。”
“只要一个个的安平安稳安顺，就是极好之事。”
“……”
依稀，又有些熟悉之感。
雪儿她们先前一块闲聊的时候，也曾语落这个话头，解决之法，也曾说过。
知足常乐？
勿要期盼太高？
小满则可？
……
“哼！”
“她们能有什么烦恼，看看书？写写字？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烦恼了？就是自小好日子过太多了。”
“将他们扔在贫瘠之地过几个月，看她们老实不老实。”
白了公子一眼，公子就是心太平静了。
就是太惯着她们了。
等接下来到了狄道之地，非得好好问问她们这些日子的收获是什么，若能说上来，也就算了。
说不上来？
等着吧。
“嘻嘻，真将她们扔在贫瘠偏远之地，雪儿你舍得？”
云舒打趣着。
顺而，行至车内一角，准备烹茶之。
“此行，于她们来说，算是不小的磨砺了。”
“这样的事情，接下来每一年，都来一次比较好。”
白芊红琢磨着此事。
多习惯了好日子，也不好。
一直受困受苦，亦是不好。
当都有接触之，方可眼界、心思、道理都能更加的广博之，自己是从类似之日过来的。
还是很有感触的。
一个个小东西，日子比自己当年好多了。
好太多了。
贫苦的日子就一定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不足够！
也没有那个道理，若是真的可以行通，那么，现在的诸夏间，当少了很多争斗厮杀之事了。
“对，当如芊红姐姐此言。”
雪儿很是点了点头。
“每岁都来这么一次？”
“今岁，是了解天水商会之事，明岁？”
“明岁什么事情比较合适？”
取出公子比较喜欢的高山云雾茶，云舒也觉可以试一试，反正都是为小家伙们好。
“明岁？”
“明岁，明岁让她们去齐鲁去，或者，去燕地走一走！”
“多去一些比较远的地方，去一些帝国统御现在还比较弱的地方，那样，才能够见到更多的人世人事。”
“如何？”
雪眸转动，直接有了念头。
“齐鲁？燕地？”
“是否……是否太远了？”
“不过，远近非大事。”
“另外一些，也能安排。”
“难道她们去那里，也是为商会之事？”
“……”
云舒的兴趣大增之。
手上动作不绝，深深掺入其中。
“真要前往齐鲁、燕地，商会之事可为，不一定为全部。”
“也不一定非要办很多很大的事情。”
“只要他们能够将那些地方的郡县，一个个走过去，就已经很难得了。”
白芊红摇摇头。
小家伙们对商会之事的兴致不算大，虽有一些，若然占据全部时间，她们估计受不了。
历练？
并非什么神妙玄奇之事。
历事！
炼心！
就是目的。
所见郡县种种，映照往日里所得道理，印证之，参悟之，感悟之，只要不蠢笨，都会有所得。
河上当年便是如此。
莫负，如今也在为之。
“……”
轻轻摩挲着怀中的小妮子，静听三人闲聊碎语，些许小事，一个个的，精神头还别样充沛。
真是难为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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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最近南昌城来的人多了不少。”
“口音来看，多似楚地来人。”
“盖聂，应该无错吧？”
“……”
“是楚人的口音，有一些比较纯正，有一些还带着余韵。”
“楚人！”
“再等一些年，就没有楚人了，楚国的雅韵也会渐渐消散。”
“说来，蓉儿你也是楚人。”
“你的口音并无楚音之色！”
“……”
“楚人？”
“我可不是楚人！”
“楚国，早早就该灭亡的，举国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早早就该灭亡的。”
“……”
南昌城！
天然居！
临近午时，多有人满为患。
三楼雅间，自有清静，自有明阔，自有怡人。
木窗半开，窗纱半拉，外间街道上的声音热闹飘入，灵觉扩散，更为细腻。
稍稍凝神所感，端木蓉秀眉微挑。
楚人！
短短一二十个呼吸，都听到十余个楚人之音了，自己不会辨识错的，行走诸夏，诸国诸地的雅音自己都能辨识出来。
所不同，如盖聂之言，一些人的雅音纯正些，另外一些人，则是夹杂关中的一些口音。
非去过关中，而是关中的雅音之法传下，想来是近些年学的，估计年岁还不大。
若是年岁很大，一般是不会去学那些东西的。
楚人！
的确，细究根底，自己是楚人！
还是楚国端木家族的人。
可惜，楚王昏聩，端木一家遭劫，自己……自己侥幸逃脱，那时，自己还曾入了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
现在已经不在了。
春夏秋冬四姬，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后来种种，更多了。
自己是楚人。
自己不是楚人，楚国都不在了，自己如何是楚人。
“楚国，有其亡国的因由。”
“楚国虽亡，楚人还在，十余年来，那些人一直在努力的复国，意志多有坚定。”
“……”
蓉儿，还是记仇的。
当年之事，都已经过去数十年了，还牢记心间。
此外，还有医家念端的事情。
半新不旧的素净白色长衫，长发随意的低束身后，多有随心所欲，静坐案后，观蓉儿神态，不由一笑。
是自己认识的蓉儿。
当年的蓉儿，便是这般。
“楚人！”
“南昌城的楚人增多，也许……和楚地的一些乱象之事有关。”
“一些事，蓉儿你也是知道的。”
“从近期的消息来看，楚地要有不小的动静了，还是极其难得之事。”
“楚人之中，也有大毅力、大勇气之人。”
“项氏一族！”
“不知是否可以成事，项氏一族，项燕当年的用兵之道，并没有错误，若然后续的粮草辎重无碍，那一战……不好说。”
“但！”
“时日长了，帝国的胜面还是大一些。”
“……”
将一杯刚倒好的茶水想着身边的蓉儿推过去，真空之下，天然居外的景象更为入微入目。
带有楚国口音的人增多。
最直接，便是楚人南下。
好端端的，为何南下？
非必要，一般人是不会离开故土故地的。
尤其，楚地现在还是安稳的，并非当年动乱。
真要找一个因由？
也不难找。
“楚人！”
“就是瞎折腾。”
“就算争到了最后又有何用？”
“本就力量不强，再生内斗，保不齐接下来被别人一锅端走！”
“……”
握住那只雕刻鲜艳花草细纹的白瓷杯盏，其内……茶香散开，还不错，算是上等茶水。
天然居的价格如此，也该是这些好东西。
不然，就太黑心了。
楚地的一些事，自然知晓。
毕竟，身后还有这么一位关心诸夏大事的帝国剑圣在呢。
“危险，还是有的。”
“就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帝国已经统御楚地十余年了，许多事情和当年不一样了。”
蓉儿之言，有些轻视，有些蔑视，有些无视，正常之事。
帝国大势如此，楚地大势如此，那些楚人还这般行事，本就危险重重，稍不小心，前功尽弃都是小事。
最坏的结果，则是被秦国擒拿镇压。
郡县之地，楚人出走，当地郡县之人肯定知道的。
应对之策，肯定有。
那些人可以避开？
不知道。
算着时间，再有一些日子，当有结果传来。
“不提楚地楚人的事情了。”
“你师弟卫庄回来，你不去兰陵城瞧瞧？”
“万一，再有受伤呢？”
“极北之地，不知那里是什么模样。”
“既然是人迹罕至之地，那么，药材定然少不了，珍贵的药材更多。”
“天材地宝，估计也不少。”
“明岁，咱们也去走一走？”
“……”
轻呷了两口香茶，端木蓉摇摇头，不欲再说楚人的事情，说起来，自己心中就容易起火。
念头一转，落在另外一事。
卫庄。
回来了。
消息传的很快。
江南都传来了。
“小庄！”
“既然回来，想来……那一步踏过去了。”
“小庄的资质很好，又有鬼谷传承，极北之地历练，想来有些机缘，比我所想的快一些。”
“伤势！”
“于小庄而言，那样的事情发生一次，不可能发生第二次。”
“小庄不会有事的。”
“去兰陵城？”
“暂时无需前往，再等几日吧。”
“小庄一路南下，一身修行当有稳固，这几日先修整之，将一身所修梳理之。”
“过几日，我再去兰陵城。”
“苍璩！”
“小庄突破回来，肯定要找苍璩的。”
“苍璩，根据我的推演，他现在大可能在赵地。”
“具体位置难有，找寻之，大海捞针，多有艰难。”
“过几日去找小庄，奇门遁甲合一，和我二人之力，不知是否可以将苍璩的藏身之地找出来。”
“合道境界，真空不空。”
“若是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将苍璩解决掉，以后……会更加艰难。”
“苍璩！”
“就是现在，推演之中，我和小庄能够将苍璩解决掉的可能，也不足一成。”
“……”
小庄。
的确回来了。
消息也有。
刚有回来，不需要去打扰。
兰陵城内，念叨小庄的人不少。
诸夏间，还有一些事需要小庄处理。
苍璩！
小庄现在突破了，合二人之力，若是苍璩出面迎战，那么，解决掉苍璩的希望很大。
偏偏。
那样的机会几乎不可能。
上一次将苍璩重创，还是抓住了苍璩强行突破合道境界的这个机会，抓住了他对真空之力驾驭不熟的缘故。
时隔多月。
苍璩在合道之境的造诣，绝对不浅。
种玉功。
堪为一门奇功，真难得他能够将其创出来。
“不足一成？”
“既如此，那就将不足一成的机会放大，将那个机会抓住，让那个机会变成九成、十成。”
“你们两个可是鬼谷数百年来最为出色的传人，难道办不到？”
苍璩之事，是盖聂的心事。
于卫庄，也是如此。
合道境界，苍璩难杀，早早就有所想。
上一次，盖聂差点有成，那样的机会以后不太能够再有。
推演的机会不足一成？
这么低的？这么少的？
鬼谷二人联手，都是这个结果？
怎么觉如此奇怪呢？
端木蓉稍稍川眉，看向身边的盖聂，既然能够推演到一些机会，将机会变大不就好了？
那也是鬼谷擅长之事。
将原本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变成现实。
变成结果！
变成答案！
便是事实！
何况，自己还能有些助力呢，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一直在钻研从紫女姑娘那里得来的用毒之法。
一些秘药方剂，渐渐有思路了。
正在用一些寻常的药材尝试，若能行得通，那么，接下来自己会用一些稍稍珍贵的东西继续尝试。
最后，取用一些天材地宝，当有所得。
无论如何，总该可以将盖聂推演的一成机会变大吧？变成两成？嗯，反正，肯定会大一些。
若是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再给自己一些灵韵极强的天材地宝，那么，自己绝对有把握制取出危及合道境界的秘药。
时间！
自己需要时间。
时间，对苍璩那厮而言，也很重要，说不定以他的天资，短短时间，就能大进益。
这……。
似乎还真有些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