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还记得，我刚才本打算带着月露过去测试，但后来却又选择放弃。”
“知道。”可可罗莎点点头：“因为这是卡bUG的行为，很有可能次级许可证是一张单程票。”
正常的次级许可证，能看到两个锚定的跑商站点：兔子镇、巧克力城第十八环。
但月露使用次级许可证后，却只能看到巧克力城的站点，这就意味着，可可罗莎若是选择了去巧克力城，就无法返回兔子镇。
没有兔子镇这个“中转站”，自然就无法返回黎明之梦。
这是一张没有回头路的车票。
“就算如此，你也要去吗？”这是安格尔第三次询问，也是他最后一次确认。
而月露给出的答案，依旧没有改变。
“去！必须去！”
“梦之晶原能催生出逻辑如此严密的仙境副本规则，就算存在bUG，也一定有补救的措施。所以，我不信它真的是单程票，一定有撤离机制的！”
“所以，我要赌一把！”
“就算真没有撤离机制，那我就想办法打通巧克力城副本，用正当的方法出来！”
安格尔静静看向可可罗莎：“那如果正当方法也出不来，甚至你会卡在梦之外海，再也找不到进入的途径呢？”
“那也无妨，只要攻略了巧克力城，我也不亏！”
可可罗莎语气带着自信与张扬，也带着不加掩饰的野心。
“我知道你还想问，如果巧克力城不是美食奇观我该如何？”可可罗莎似乎看出安格尔的想法，先一步道：“那就说明我赌输了，也无妨。”
“赌输你也会认？”
“当然会认，我这一生赌输的次数并不少。”可可罗莎目光一凛：“不过，就算赌输，我被舍弃在梦之外海，我也会想办法找到新的路重新抵达梦之晶原。”
“只要它存在，只要它不封闭，就没有绝对之事。到时候，我一样会拿回我失去的东西。”
可可罗莎说得慷慨激昂。
安格尔并没有去泼冷水，也没有评价她的这番话，只是总感觉隐隐有种尾大不掉的错觉……
应该只是错觉吧？
安格尔：“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可以答应……”
“真的？”可可罗莎立刻兴奋起来。
“等等，我还没说完。”安格尔赶紧叫停。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答应帮你去询问东安宁。”安格尔摊开手：“跑商许可证并不是我的，我无法代替东安宁来回答。”
“所以，愿不愿意给你次级许可证，还是需要东安宁做主。”
可可罗莎微微怔住，本来以为坚毅表态后，就该是传送巧克力城了，没想到还有一关。
“你说的这个东安宁，他会答应我吗？”可可罗莎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你给他报出我的‘莎皇’称号看看。”
安格尔默默道：“他不是人类，也没接触过源世界，我相信他肯定不知道你的这个外号。”
“那该怎么办？我们又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我……”可可罗莎语气难得多了些茫然，她犹豫道：“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说，他现实在哪？等我下线后，我找个虚空商队给他送点东西？”
安格尔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东安宁是个性格很有趣的人，你只要将情况告诉他，他应该不会拒绝。”
“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会拒绝你，因为你身上恰好有他想要的。”
可可罗莎眼里闪过疑惑。
安格尔缓缓道：“东安宁之所以被称为游商，是因为他很乐意将一路邂逅的好物，带给其他人分享。而在所有事物之中，美食是最得他心的……”
说到这，安格尔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若是可可罗莎愿意拿美食收买，他绝对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能用美食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只是……”可可罗莎皱了皱眉：“我的调味术已经被封禁，暂时做不了超凡美食，你能帮我转达一下，告诉他我欠他一顿。”
“等之后我从巧克力城获得食技与食材后，我再给他做一顿大餐。”
“就算在巧克力城一无所获，我也会想办法在现实里将大餐送过去。”
在对待美食的承诺上，可可罗莎表情很郑重，也绝不会食言。
安格尔深深看了可可罗莎一眼：“你这一点倒是和东安宁有点像，之前我去找他讨要美食糕点，他也以为是超凡美食。”
“但实际上，我要的就是普通的美食。”
“同理，比起超凡美食带来的食效，我觉得单纯的美味，应该也能打动他。”
所以，可可罗莎不需要做超凡餐品，就正常做一顿美食，东安宁估计就从了。
说到这，安格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挑了挑眉。
嘴角倏地勾起一抹笑。
“而且，也不用让我转达，他已经来了。”
“来了？”可可罗莎愣住。
其他人也一脸惊讶，什么叫……来了？
安格尔没有卖关子：“东安宁进入黎明之梦了。”
“欸欸——？！”
在众人的惊讶中，安格尔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之前他从东安宁那里借来橘石，还带来了奶巧储物柜，为了报答东安宁的慷慨，给了他一张入场券。
一开始安格尔还叮嘱，东安宁要谨慎使用，毕竟进来以后想出去就难了。
但后来经过卡bUG实验，安格尔确认，使用次级许可证是可以从黎明之梦传送到兔子镇的。
那么东安宁就算来到了黎明之梦，想要离开，也不难。
激活原版的「跑商许可证」即可。
不过，就算安格尔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东安宁，他也没想到，东安宁居然这么快就选择进入黎明之梦。
他明明才刚返回银珊瑚岛，不是说要在家里好好休息，补充能量么？
怎么连半天都不到，就来黎明之梦了？
——之前，安格尔原本是用上帝视角去定位东安宁，想要和他传音聊聊次级许可证的事；结果在银珊瑚岛没看到他，一番寻找后，才发现他进入了黎明之梦。
“事情就是这样。”安格尔看了眼可可罗莎，又转头看向路易吉：“他已经进入了黎明之梦，目前在……云风锚点附近。你俩如果想要次级许可证，如今不需要我传话了，直接当面问他吧。”
可可罗莎眼底闪过惊喜。
比起让安格尔帮忙传话，她还是更倾向于直面交流。
就像她在莎莎酒肆里制作美食，也会直面食客，听他们的需求再动手。
倒是路易吉一脸郁闷。
“怎么就突然进来了……唉。”
他很清楚，自己去刷脸，东安宁不一定会买账，但安格尔去刷脸，就不一样了。
毕竟，路易吉进入梦之晶原后，几乎就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就算名义上是梦镜组织的一员，但大众几乎都不认识他。
安格尔则不一样。
救世主、梦镜的核心元老……种种身份，给安格尔附加了一层荣耀光环，在这种光环的影响下，东安宁对待安格尔和自己，肯定是两回事。
不过事已至此，路易吉也只能接受。
“云风锚点……”路易吉低声嘀咕：“我想起来了，位置就在巴比隆修道院内。距离这里还有点远啊。”
话毕，他站起身：“我现在就过去接他。”
可可罗莎立刻表态，她也要一起去。
路易吉却是道：“要不，莎皇小姐在这里准备食物吧？我去接就行，到时候还是会带过来的。”
可可罗莎立刻摇头，都不清楚东安宁的需求，准备什么食物？肯定要先去问了才开始啊。
不过，就在可可罗莎打算开口时，汤婆婆却是道：“就让路易吉去吧。”
可可罗莎：“？”
路易吉则向汤婆婆投去感激的眼神。
“我先走了，各位，回见！”
“还有婆婆，谢了！”
路易吉不等可可罗莎反应，就飞快地往外跑去。
可可罗莎无奈看向汤婆婆：“怎么回事，我不去我怎么知道东安宁要吃什么啊……婆婆，你和他在打什么哑谜？”
汤婆婆却是淡淡道：“你如果跟着他去，风头可就全被你抢了。”
安格尔都说了，东安宁喜欢美食。
可可罗莎过去，必然会投其所好，聊的内容全在后续的美食制作上，路易吉在旁也插不上嘴。
而让路易吉独自前往，以伦巴地小铺名义邀约客人，这份初遇情面便能落在他自己身上。
这样，后续借着宴席契机开口索要次级许可证，路易吉的成功率就会上升很多。
至于可可罗莎的许可证？
汤婆婆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东安宁既然爱美食，就不可能拒绝可可罗莎的餐点。
既然可可罗莎保证能获得一张许可证，那稍微帮一下路易吉，何乐而不为呢？
“……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又不是不答应。”可可罗莎嘀咕了一句，也不再往外追，算是默认了汤婆婆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可可罗莎向安格尔询问起关于东安宁的情况。
尤其是，安格尔之前提到的“有趣的性格”。
为食客定制食物，有时也会考虑性格的契合度。
安格尔也没隐瞒，缓缓道来：“东安宁是一个游商，但比起上路，他更喜欢的是……回家。”
而在安格尔讲述的时候，汤婆婆则打了声招呼，便下线了。
可可罗莎之后要卡bUG，去巧克力城。
汤婆婆同样也要卡bUG，而她卡的是“酣酩刺玫仙境情报”的bUG！
……
现实，伦巴地小铺。
汤婆婆睁开眼后，感觉还有一些恍惚，之前在黎明之梦的种种经历，醒过来后仍然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她甚至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橘子香。——她下线前，喝了一小口橘子汁。
可细嗅之后，又感觉什么也闻不到。
有一种真假难辨的恍神感。
不过，汤婆婆很快就将浮动的心绪压了下来，她可没忘记这次下线的任务。
她缓缓撑起身，看向周围。
——童话风格的小屋。
这里是，现实里通往魔女小屋的酣梦坐标点。
汤婆婆又看了看四周，小妖精们横七竖八，躺在蓬松如云絮的银灰色地毯上，就像是棉花上烙下了一个个凹陷的印子。
窸窸窣窣的呼吸声响起。
看样子……她们都陷入了沉睡。
毕竟，之前汤婆婆让她们尝试入梦，看看能不能撞大运被黎明之梦捕捉。
她从蛋壳睡榻走下来，小心地略过一个个沉睡的小妖精，心中盘算着，该让谁来做第一场实验？
片刻后，汤婆婆目光看向了酣眠中的胖芽。
“就你了。”
当初胖芽和她一起进入魔女小屋的，那实验就让她来做吧。
想到这，汤婆婆缓缓走向胖芽身边，将她从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然后扑扇着翅膀，朝着童话小屋外飞去。
毕竟等会实验开始后，胖芽估计会不断入梦又不断被叫醒。
到时候如果吵到其他小妖精就不好了。
所以，汤婆婆贴心地将她带到了外面。
不过，刚飞到外界，汤婆婆正要找个安静的小屋准备开始实验时，一道奇异的波动，从胖芽身上传来。
汤婆婆愣了一下……是她的错觉吗？
汤婆婆静下来，凑近酣睡的胖芽再次感知了一下。
没过多久，波动再次显现。
这次波动依旧非常微弱，几乎到了可被忽略的地步，若非汤婆婆抱着胖芽，两人近乎亲密无间，她还真不一定能感觉到。
“这种波动感，怎么感觉有点像……梦之力？”
汤婆婆看了眼胖芽。
她的眼皮小范围轻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极浅，眉峰偶尔会动一下，这是典型的做梦表现。
如果胖芽做梦了，往外溢出微弱梦之力倒也正常。
只是，以往汤婆婆是捕捉不到这种梦之力波动的，只有那些精通梦系的巫师，才能感知……
可这次好像变了。
汤婆婆不仅捕捉到了梦之波动，甚至还隐隐感觉，胖芽身上那本该逸散的微弱梦之力，正朝着她飘来。
因为这道梦之力实在太微弱了，汤婆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感知错了。
直到体内梦核体突然吸收了一股弱小梦之力时，汤婆婆恍然明悟——
胖芽身上逸散的梦之力，是真的被她吸收了。
这难道就是……梦源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