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叶妄川面前曲起一根手指头：“你看啊。我继续按照原定的轨迹和他们对抗，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眼前的局面就是我能做到的最佳结果。”
叶妄川目光落在她还剩下的没弯曲的手指上面，久久不语，小臂随意搭在膝头，深邃目光不见底。
“十老不是傻子。”
乔念拼出他的意思，十老不会轻易的接受她加入圆桌派，这无疑是一个荒谬的提议。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身体往后仰，长腿一伸抵着桌腿，脊背懒懒散散靠着墙：“那就再换个思路。”
她歪过头，漫不经心的眉眼藏不住锋芒：“我以独立洲季家流落在外的嫡系身份申请加入他们。”
叶妄川眉骨立体衬得双目沉邃，深邃得像望不见底的寒潭：“你不会想把季家牵连进来。”
“对。”女生指节松弛垂落身侧，长腿交错一换重心，浑身透着疏离野气：“所以我是季家流落在外的嫡系。”
“呵。”叶妄川后颈微微后仰，轻吐出一口白雾，眸光沉沉：“十老不是傻子。”
这是乔念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皱了皱眉头，偏头看向他，他眼底覆着一层沉暗，乔念视线刚一撞上去，瞬间移开来。
“他当然不是傻子。”
十老当然可以查到她早就不在季家族谱上面，名字也销毁了。
但是。
乔念单手插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多有意思啊。我用的贵族身份申请加入，他拒绝与否是他的事情。起码从这一刻开始，不再由他来主导事情的走向……我可以给他制造个难题，让他来选择。”
“……”
乔念生得一副绝色皮囊，偏偏眉眼覆着冷霜，野得不好接近。她曲起的腿儿站直了，长睫垂落掩住眼底戾气，桀骜又惊艳。
“他看得透我没在季家的族谱上面留名字，其他人未必看得明白。”乔念玩着手指头，歪头：“圆桌派里面塞拉菲娜明确表示了不爽，剩下的几个人未必就满意他近段时间的表现。他老想着让我们内部打起来，也该让他们内部跟着吵起来了。”
“吵吵更健康。”乔念扬起眉，乌眸浸着冷光：“我想看看到底是塞隆家族的威严厉害，还是圆桌派另外几个人抱团的压力更大。”
*
华欣第二天就被保释出来的消息传遍了奥特，奥特的民众反应剧烈，好几个民间组织又组织了人员上街去抗议。
‘不要外来投资者凌驾于法律’！
‘不要妥协’！
‘不要独裁者’！
奥特大街上到处游走着抗议人群。
有的人举起牌子大声吆喝，有的人抱着锣鼓敲打鼓面发出声响吸引路人，还有的人干脆换上奇装异服带大喇叭喊口号。
接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抗议也影响到了议会大厦内部的和睦，议员非常分裂成两派。
一派属于激进派，他们选择顺应民意，坚决把华欣投入监狱，彰显出奥特法律制度的严密。
另外一派以罗伊为首，迅速组成了保守派。保守派的议员更理智，提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定罪，贸然定罪反而会让奥特陷入法治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