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所登志子:“后来他更是直言,说如果我是冒充的母亲,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威胁我了——他不仅要我把那刚收到的2000万吐出来,还准备以后也一直威胁我……”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实在很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你走神走的还挺有规划的。”横沟警部想起这复杂的命案,忍不住挠了挠头,不过这不是重点,他疑惑地问,“说到底,你为什么要冒充绢川和辉的母亲?而且听东都日报的主编说,你提供的消息都很准确,你是怎么知道当年的那些事的?”
别所登志子深吸一口气:“这些就等我到了警局再说吧,我只能说,我并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件事——一个母亲想要孩子的执念,某些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
犯人还算配合,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横沟警部体验着这当晚案发、当晚破案的高效下班流程,依依不舍地跟江夏告别:“真的不考虑搬来静冈吗?东京压力太大,空气也不如我们这边好,闲的没事还能多看看海。”
伏特加耳尖地听到这边的动静,简直恨不得给这位警官鼓一鼓掌,顺便再借他几分运气让他劝诫成功……
然而很遗憾,比起民众压力不像东京那么大的静冈县,乌佐显然还是更喜欢人多且有趣的高压环境,而他拒绝的理由也相当充分:“我还得在东京上学。”
“那以后可以考虑报我们这边的学校!”横沟警部说完,突然想起来这边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学校,至少远远比不了东京的那一所,只好再三强调江夏来这边玩一定别忘了找他,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趁他出门之前,伏特加已经先一步溜到门口,飞速到自己的房间中收拾好行李,然后飞快乘车离开。
驶出好一段路,伏特加才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帽子:“就这么走了?乌佐这次居然没折腾我?”
他当即选了个四处平坦,不容易有埋伏的地方,停下车再一次把车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重新上车,再回头往后看,也并没有某些可怕的追兵。
“这小子,难道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还是说,静冈县太偏远,周围没有什么跟我实力相当的组织干部,所以他消停了?”
伏特加难以置信地得出这个结论,一时觉得自己运气爆棚。
不过好景不长,随着跟静冈那边交接工作,准备把没用上的手枪还回去的时候,伏特加摸了摸包,又摸摸口袋,最后把整辆车从里到外翻了一遍,陷入沉思。
——身上没多东西。
但少了!
乌佐那个混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房间把他的枪给摸走了!
“可是不对啊!我离开房间的时候,明明全程都在那小子旁边,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藏在行李里的手枪捞走的?!”
伏特加眉头一皱,手臂默默爬上一片鸡皮疙瘩,又有了那种身边围着一群乌佐爪牙的悚然:“是中间一直不在的设乐莲希,还是中间出去借过录影带的羽贺响辅,或者,这间旅馆里面本来就有他的人?等等,还有一个——那个小鬼!”
就算是天天跟各种犯罪分子打交道的警察,在寻找嫌疑人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排除那些还没有大人腿高的孩子……但伏特加却全然没有这种想法。
东京的那个眼镜小鬼,早就已经全盘打破了他对“小学生”这种群体的传统观念。
一边想着,伏特加一边忍不住借用静冈这边的网路,悄悄连上了温泉旅馆的监控,忍不住想看看他走以后,乌佐那小子又憋了什么其他的坏水。
“如果现在找警察举报他非法持枪……”
短暂畅想了一下,伏特加一个激灵回过神,遗憾又迅速地把这个想法,掐灭在了苗头当中。
——那把枪可是从组织的渠道购入的,从静冈这里借出手枪的又是他伏特加,如果这时候他再举报一下……
且不说那伙条子能不能从乌佐手里搜出枪来,就算真的搜到,那恐怕还没等看到乌佐倒霉,自己这个举报者就要先被琴酒大哥清空弹匣。
“乌佐的毒计!”
伏特加对自己刚才的举报冲动做出了如上点评,然后小心翼翼地收拢起那些不该冒出的念头,窝窝囊囊又老实巴交地保持了自己先前的一贯态度——安静旁观。
……
温泉酒店里。
破完案,夜色其实已经很深了,众人没躺多久就睡不着了。
然后就看到绢川和辉收拾好行李,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一边对他们道:“回东京吧——你们慢慢收拾,我去门口等着。”
设乐莲希刷着牙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她走进卫生间吐掉沫子,又走出来,叼着牙刷呜噜哇啦地跟江夏嘀咕:“他怎么就突然走了?昨天那个‘妈妈’是冒充的,他不是要接着在这找妈妈吗。”
江夏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行李:“可能他已经找到了吧。”
设乐莲希:“嗯?!”
我都还没找到,一个小学生怎么就突然找到了!
……
温泉酒店的大门口。
绢川和辉背着行李坐在台阶上,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没多久就引来了一大片酒店员工。
追星这种事,有时颇具带动性,密闭环境里藏着一个铁粉,就把其他的人一起传染,这家店里,绢川和辉粉丝的浓度就高的出乎寻常。
一看到他要走,那个开朗女服务员第一个跑了过来,抱着一大早匆匆买来的签名版,开心地道:“小和辉,来都来了,帮阿姨签个名吧。”
绢川和辉点了点头,握着签名笔,很是熟练地签起了自己的名字,还专门问了索要签名的人叫什么名字,一并写在了签名板上。
其他的工作人员,包括经理和后台的厨师,也都很快围了过来。
只有一个人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