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师:“那个悬崖前面,正好是泽尻湖,冬马很喜欢那里的天鹅。他被人发现的时候,脖子上挂着一架望远镜,再加上悬崖顶部也没有可疑的脚印,所以警方觉得,冬马是摸黑去泽尻湖看天鹅的时候,打滑摔下了悬崖。
“还好那个悬崖不算太高,最早发现冬马的,其实是他邻居家的小狗,那只狗跟他关系很好,一直吠叫引来了人,否则他们母子俩,恐怕也没有今天的重逢了。”
少年侦探团听到这,恍然大悟:“是不是一只黑白色的小狗?昨天我们去诊所给元太看病的时候,看到屋里的相框上,有那个小哥哥和小狗的合影。”
木雕师点了点头。
库拉索:“……”黑白色的小狗……乌佐还真是喜欢这种黑白配色的动物啊,难道是在隐喻他自己的两个身份来回在黑白之间游走?
不管怎么说,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东西,得远远绕开一些……
旁边,那个黑白两色的东西,这会儿似乎是白色面朝外,库拉索就见江夏像个正经侦探似的,思索着问木雕师:“8年前的冬马,应该刚跟这些孩子差不多大,一年级的小孩深夜独自去看天鹅……他的父母没阻拦吗?”
木雕师摇头:“冬美是单亲妈妈,她当时在山脚下的医院任职,那天晚上有紧急伤员,她被叫去了医院。”
铃木园子听得叹了一口气:“没有外公外婆帮忙看一看孩子吗?”
木雕师:“冬美的双亲,很早就因为雪崩去世了——那场雪崩发生得太突然,虽然我们全村都帮忙找人,但等找到的时候,离他们被埋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听当时的搜救人员说,如果再早个15分钟,或许还能有救。”
阿笠博士惋惜地道:“没错,雪崩的黄金救援时间,一般就是15分钟——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足够定下生死了。”
冲矢昴听到这话,忍不住看向了诊所里的女医生:“……”父母在雪崩中双亡,丈夫情况不明,或许也已经死了,唯一的儿子8年前摔下悬崖,陷入昏迷,这个医生……或许和他很有共同话题!
这么想着,他默默退远了一些,并决定拼尽全力跟这位单亲妈妈保持距离——离得近了,万一也死掉,事情可就麻烦了。
正好这时,屋里的检查结束了。
立原冬美请来的老医生收起设备,笑着对她道:“孩子的状态不错,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了,需要吃的药我发给你,至于护理和复健就不用教了,你肯定都会。”
立原冬美直到这时才放下了心,她忍下差点涌出的眼泪,礼貌地把老医生送出了门。
正想回房间看看儿子,这时,前台和木雕师小跑过来,关切地问:“冬马怎么样了?”
就连冰川尚吾和山尾溪介,也纷纷看向这边,看起来对发小的孩子有些关心。
立原冬美擦掉眼泪:“冬马的情况不错,不过……”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昏迷的时间毕竟太久,心理层面受到了一些影响。冬马他不记得8年前的事了,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坠崖的,所以现在,他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会昏迷了8年——在他心里,他现在还是八年前的那个小孩子。”
“……”
这听起来是个不幸的消息,不过比起死掉,却显然已经幸运太多。
前台小姐摘下眼镜擦擦激动的泪水:“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嗯?!”一直在旁边安静吃瓜的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一幕,眼睛猛地一亮。
他刷的一下,以一种连库拉索都感到震惊的速度挪到前台小姐旁边,搓搓手道:“冒昧打扰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副有框眼镜换成隐形?”
远野水树吓了一跳,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她震惊地看着这个好像是跟江夏一起的小胡子男人:“你,你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嘿嘿笑道:“像你这样的美女,戴有框眼镜简直是暴殄天物,还得用隐形眼镜把眼睛露出来,才能完全展现你的魅力——有框眼镜那种东西,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我实在是不太喜欢。”
毛利兰拳头一紧:“……爸,你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杵着个碍事的女儿,他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远野水树则摸了摸自己没架眼镜的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侧头看向人高马大的木雕师,脸颊浮现出一片红晕。
柯南暂时没能捕捉到案件的线索,却一不留神捕捉到了粉红泡泡,他幸灾乐祸地小声跟江夏嘀咕:“看来毛利大叔又要失恋了。”
桥本摩耶则捕捉到了另一些东西,他努力让自己同步到上司的邪恶思路:“……”看来这群发小之间,同样很有故事——现在不仅5个人都还活着,还复活了一个小男孩,这6个人,恐怕还有很多潜力可以供挖掘。
一群人各想各的,柯南则也在想着侦探该想的事情。
“冬马摔下山崖,和山尾溪介撞死前台小姐的妹妹,这两件对这个小村子来说极其罕见的悲剧,居然发生同一天……”
这两起事件之间,总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关联。
正想着,斜侧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一个女孩开心地问立原冬美:“阿姨,听说冬马醒来了,是真的吗?”
江夏转头望去,看到了4个初中生,两男两女,正好和冬马年纪相同,应该是冬马昏睡之前的玩伴。
“你们都过来啦”立原冬美显然认识他们,笑着招呼道,“快进屋吧,冬马看到你们,肯定会很高兴。”
灰原哀藏在江夏身后,望着这一幕,暗暗叹了一口气:“现在让冬马见他的同学,恐怕为时过早了。”
果然如此。
房间里,看到幼时的4个玩伴出现在自己面前,冬马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开心,反倒呆愣愣的,面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