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早早入睡,第2天天还没亮,就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弄起来,准备登山去看日出。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小岛元太小声问:“咱们非得去看日出吗?我更想多睡一会儿。”
吉田步美正色道:“睡觉什么时候都行,日出可是只有这里能看!”
圆谷光彦也跟着点头:“而且柯南肯定要去——如果出门一趟,他发现了关于案件的新线索可怎么办?”
“也对哦!”小岛元太总算想起自己是少年侦探团了,观赏日出加寻找命案的线索叠加在一起,终于让他凑足了出门的动力。
三个小孩互相握了握手,用力一对眼神,然后用踏上战场般的觉悟,顶着寒风走出了门。
“这群孩子激动什么呢?”柯南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小事抛到脑后,跟江夏嘀咕起了案情,“你说……”
刚开了个头,他猛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急转,低下头小声对灰原哀道:“你说这次的犯人,究竟会是谁?”
灰原哀:“……”
她完全不想说话。
好在柯南也不是在专心讨论,只是找了个不会突然揭露答案的听众自问自答:“案发现场在武藤先生的小作坊附近,他的嫌疑确实很大,但从那串遗留在现场的脚印来看,凶手并不是直接从小作坊过来的,而是在空地的中间切入了案发现场,行凶之后,他又退到湖边,混进了其他游客留下的足迹当中……
“如果武藤先生真的约了死者到自己的小作坊去,那死者的路线就很奇怪了——附近明明有公路,他为什么偏要挑人烟稀少的湖畔和雪原行走?要是我,肯定会开车从公路那边过去。”
灰原哀听着他叨叨的一长串话,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普通的命案就好了,但你觉得这起案子,真的会普通吗?”
柯南摇了摇头:“死者是从东京过来的迁村积极分子,案发时间又正好在隧道爆炸案的不久之后——这起案子,很可能跟咱们遇到的那一场爆炸有关。另外……”
——另外,这场雪地谋杀案,和前不久校园里的那起案子,实在有些相似,再加上冲矢昴和桥本摩耶都在这里,让人很难不怀疑这起案子,跟那个不拿人命当回事的黑衣组织有关。
不过现在四面八方都是人,这种事不能明说。
于是柯南转过头,朝灰原哀使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灰原哀默默打了个呵欠,转开了头。她不想接茬,也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吉田步美惊讶的声音:“那里有个人!”
江夏往那边看了看:“好像是冬马。”
吉田步美一愣:“那个失忆的大哥哥?”
天色很暗,只有远处的路灯充作光源。从这个距离望去,蹲在路边的那团影子,实在很难辨认。
又往前走了一段,小岛元太才咦了一声:“真的是那个哥哥!”
圆谷光彦连忙拐了他一肘子:“你惊讶什么?江夏哥哥怎么可能看错!他说是,那就一定是。”
小岛元太:“……”
吉田步美:“……”
坏了,闯了一次祸以后,光彦痛定思痛,变得越来越狗腿了。再这么下去他不会和柯南一样,在大家一起闯祸的时候悄悄给江夏哥哥告密吧?
顶着两个同学狐疑的目光,圆谷光彦疑惑道:“他才刚苏醒,现在不是应该好好休养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铃木园子嘀咕道:“原来晚上乱跑是他的习惯,看来8年前,他就是这么摔下山崖的——亏我还以为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柯南:“……”真不想承认刚才那一刹那,自己的思维居然跟铃木园子同步了。
江夏:“过去看看吧。”
一行人小心走近,这才发现冬马并不是蹲在地上发呆,而是在专心祭拜。
——他面前插着一根枯树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幼稚字迹,刻出了“小黑之墓”几个大字。
“小黑?”毛利兰想起了那只经常在米花町各处刷新的乌云踏雪猫——因为不知道的主人是谁,更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她根据那只猫的主要颜色,起了“小黑”这么一个名字。
倒是铃木园子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那个木雕师说,8年前在悬崖底下发现冬马,并救了他一命的,是邻居家的一只小狗——这个小黑,应该就是他的救命恩狗。”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顿时面露同情,小心走近:“冬马哥哥,你没事吧。”
冬马裹着外套,在墓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黑,小黑它真的死了吗?明明前不久它还活蹦乱跳的……”
众人一阵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毕竟冬马的“前不久”,已经是8年前了,而他本人一共才15岁——他昏睡的时间,甚至比清醒的时间长了许多。
一觉醒来,喜欢的小狗死了,相熟的玩伴变成了毫无共同话题的大哥哥大姐姐,自己也变成了大哥哥……对一个7岁的小孩来说,这简直是天塌了一样的崩溃。
只有桥本摩耶最近总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早已超脱了一切,他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嘀咕:“还活着就不错了——再说了,同样是7岁小孩,你看看你,再看看那个眼镜小鬼。”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复活赛的机会,再这么痛哭下去,你小子马上就要被那群小鬼卷到最底层了。”
柯南阿啾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对冬马道:“外面太冷了,你快回家吧。”
“冬马?冬马!!”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破音的呼喊,众人循声抬头,看到那个温温柔柔的女医生慌张地冲了过来。
她怒气冲冲地冲到冬马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面色都有些狰狞:“你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
冲矢昴差点被她撞倒,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劝道:“太太,您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