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盗贼行会的支援,加上召唤物开路,的确可以大幅降低危机概率。”
奥秘骑士之一,咒法精通的普莱斯莫补充了一句。
“好吧,我欣赏几位先生们的信心和勇气,”
开口的是女骑士梅瑞雅:
“龙巢怎么办?谁来应付那头老红龙的怒火?”
“另一头红龙。”
张老爷拍了拍巴掌,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听得耳边龙吟,一个让他们怀疑自己眼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厅落地窗的外边。
却是收到信号的达维安爵士变换成红龙形态,将那头角峥嵘的龙首自窗外探了进来。
经由阿哈利姆神力加持的三星大红龙,其体格比平常更显宏伟,近五十米的躯干长度和四十米长尾组成的庞大躯体几可与古老龙媲美。
众人围聚在窗口,恨不得把脖子伸得比龙脖都长,注视巨龙的目光满是震撼。
你一个屁大点的高崖领地,怎么特么的会有这玩意啊?
“巧了,其实我也略懂咒法召唤。”
张老爷谦逊的比了个指尖宇宙,而懂行的奥秘骑士们则面面相觑,尤其是“咒法精通”普莱斯莫,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喉管被卡住了,噎得慌。
咒法系当然有召唤巨龙之术,可不论龙骑士盟约亦或龙族攻势那都是传奇法术,莫非阁下?!!!
抱歉长官,刚才没认出是您!
张老爷看表情也能猜出对方的想法,摆手自谦(这回是真的)道:
“我不过刚攀爬到半山腰,离绝巅尚远,至于达维安,”
他朝窗外努了努嘴:“意外结识的盟友。”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和糊弄差不多,但众人也没法较这个真,巨龙是真的,那对方说什么都是真的,怎么计较?
不管怎么说,己方阵中有这么个超模存在,无疑是平添了不少信心,也正是他张元想要的效果。
非是他张某人要卖弄神通,不在行动前期彰显实力以稳定军心,非要放任队伍里人心浮动,起各样心思,那才叫自找麻烦。
人心这玩意不能考验,只能去争取。
来费伦摸爬滚打也好几年了,这等简单道理如何能不明白?
接下来的讨论氛围便融洽了许多,针对三个目标地点的侦察与前期准备各方都拿出了议案进行讨论,算是顺利达成了方案。
好,当务之急就只一个问题:怎么过去?
任务目标都落在银月联盟境内,距离高崖比从无冬到博德之门还遥远,若靠常规车马出行怕是要在路途上耗费个把月时间。
传送固然是个不错的方式,可众人的传送坐标基本都是设在银月城邦中,这么一大帮子人开传送过去...那大概是把对面的法师协会当瞎子或死人。
至于往城郊荒野区域盲跳?
大伙是要赶路,不是赶死,谢谢!
“派遣小支队伍先行赶赴比欧蕾娜之泉据点,后继人员分批次、分区域抵达,务必错开到达时间地点。”
法师领主最终拍板定下方案,整个高崖领地如开动的机器开始运转,将远征所需一应物资迅速高效的筹备齐全。
此行非同远足探险,乃实打实的远征,行动队伍规模已近百人,学院的支援人手、前焰拳士兵、明斯特、凯根、瑞克与莫蒂,以及由民兵中选拔的精锐士官、装备新型基恩枪械的狙击小队。
先遣队五人皆为奥秘骑士成员,对银月联盟有所了解,知晓地理,先行传送至银月地界后各自赶赴目标地点,于比欧蕾娜之泉区域点亮坐标。
此时距会议召开,仅两日过去。
比欧蕾娜之泉并非什么战略要地。
在银月联盟的官方文书里,它不过是一处位于月之森边缘的精灵族废墟遗址,距离最近的商道也有整整两天的脚程。
曾经的月精灵在此地修建过一座供奉泉水女神的神殿,但随着精灵族从这片森林中逐渐退场,神殿也随之荒废,只余下几根半塌的大理石柱和一眼永不枯竭的清泉,周边区域为乌斯嘉特的黑狮部落占据,偶尔被巡林的游侠当作歇脚的中继点。
但在地图上,它是距离三个目标地点最近的安全区。
梅瑞雅·埃斯特尔跪在那眼泉水旁边,将水囊按入泉眼,看着气泡从囊口咕噜噜地翻上来。
岁暮天寒,泉水却带着不符合时节的微温,比欧蕾娜之泉即使在隆冬也不会封冻,这是它唯一还配得上“圣地”二字的特征。
“信标架设完毕。”她头也不回地说:“普莱斯莫,你那边的探测结界呢?”
“已经铺开了。”
后者蹲在废墟东侧那根最完整的大理石柱下,手指按在柱身表面的一道新刻符文上:“以泉水为中心,半径三百步,任何异常奥术波动都会触发预警,足以囊括我们营地外围。”
“三天只剩一天半了,”梅瑞雅站起身,拧紧水囊的盖子,“你觉得够吗?”
普莱斯莫没有立即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下午的太阳被茂密树冠切割成碎片,在覆满苔藓的废墟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首个目标寒冷森林距离此地有相当一段路程,五个人分两组行动,要在三天内完成营地的初步搭建和对目标地点的初步侦察,时间卡得几乎不留余地。
“够不够不是我们说了算。”他说:
“领主阁下需要的是落脚点和外围情报,不是详细测绘,看到入口就标记,看到活动迹象就记录,不要深入,三天之内能完成多少算多少。”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普莱斯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苔藓碎屑:
“是他把龙都亮出来了,我们再拖后腿就说不过去了。”
梅瑞雅没有反驳。
两天前在高崖堡议事厅窗外探进来的那个赤红色龙头,至今仍会在她闭眼时从脑海里冒出来,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更多的是种被刷新认知后的眩晕感,就像学了一辈子剑术的人突然看到有人用一根树枝劈开了瀑布。
达维安爵士变身后近五十米的躯干长度,舒展开足以遮蔽整个城堡阳光的巨翼,那双比熔岩更深沉的眼眸,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你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领主,手里的牌比你想象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