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砚川回到家，内心还在琢磨着陆舟说的话。
习惯？
笑是习惯吗？
印象中的确陆舟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不开心、难过或者生气的时候也要笑吗？
难道陆舟的家里人不会哄他吗？
他每次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家奶奶爸妈和哥哥都会来安慰他。
江砚川突然想起陆舟家里的情况，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没有人哄他，陆舟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江砚川不禁对陆舟产生一丝同情。
过了两天，在田里看到江砚川的陆舟感到了一丝后悔。
他是不是不该解释那么多，怎么感觉解释了之后，每次逗江砚川这个小魔王的时候，对方跟他吵着吵着，就会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他呢？？？
农村的日子一向平稳地流逝着。
不知不觉到了收割晚稻的时间，进入十一月，天气开始变得更凉了，南岭村的村民们收完晚稻，捯饬一下自家菜地里的蔬菜，努力在年底前多囤一些粮食，多卖几分几毛钱，为过年做准备。
江砚川也依旧在努力挣积分，以及撮合男女主。
前者很顺利，但是后者却陷入了停滞期。
林瑶和程修阳两人互相对彼此有好感，但又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敢主动往前踏出那一步。
看得江砚川一边着急一边反思：
是不是少了他这个恶毒炮灰从中作祟，导致两人太平顺了都不主动了？
看来他得重出江湖……
这种危险的念头吓得系统连忙冒出来：“宿主！不用那么着急，让他们顺其自然在一起就好了！”
“顺其自然真的能在一起吗？”
江砚川小声自言自语，他看着在树荫下聊天的林瑶和程修阳，内心有亿点遗憾地放弃了搞事的念头。
到了年底，江爸爸给全村人分了粮，并按记录好的工分给大家发了钱，这一刻一向是所有人一年当中最期待的一刻。
南岭村虽然位于南方，但十二月也已经变得寒冷，大家穿着自家缝补的厚棉衣，去县城准备各种过年用的东西。
江家人今年的年货比往年都要丰盛，因为江砚川用自己的小金库买了不少肉和糕点糖果回来。
到了冬天，江砚川很难再用上山抓野鸡为借口从系统那把肉弄出来。
但幸好他之前用各种野鸡野兔跟知青们换了很多票和钱，再加上卖给供销社挣到的钱，年底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二十多块钱的存款。
江砚川把其中的十块钱还给了江砚山。
江砚山本来不想要，但自家弟弟还是强行塞给了他。
许荷看着这十块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已经忘记这十块钱了，因为这几个月来，他们一家人吃了很多小叔子上山抓回来的肉，以及对方从县城带回来的点心，这借出去的十块钱早就抵完了。
“这钱怎么办？”江砚山问自家媳妇。
许荷也有些纠结。
“要不这样吧，你拿回给小川的话，他肯定也不会要的，要不咱们拿着这钱去买一些好吃的回来，过年大家一起吃，剩下的钱可以买点布给小宏做件新衣服。”
“可以！就这么办。”
于是江砚山夫妇二人去了一趟县城的供销社和市场，买了更多的肉菜回来过年吃。
江妈妈看着这么多肉，开心地和江奶奶一起在厨房处理，有的用来熬猪油，有的用来剁碎做酱，有的用来做熏肉腊肉。
江砚川则在一旁一边帮忙打下手一边学习。
一月中下旬是农历新年，除夕这天，各家各户门口都贴起了红红的春联，鞭炮声一大早就开始在南岭村响起来了，村民们早早起来杀鸡准备年夜饭，一年里只有这么几天，每家都飘着肉的香味。
正式成年的“大孩子”江砚川和江宏这个五岁小孩一起，穿着江妈妈亲手做的新衣服，开心地在门口找一些没有点燃的小鞭炮放着玩。
村民们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不用再惦记着田里的那点活，到处串门，抓把瓜子一边吃一边跟大家唠嗑。
程修阳和乔书颜因为离家太远，回不了家，便和其他留下来的知青们凑钱买了对联窗花，图个过年的氛围。
大年初二，江爸爸和江妈妈带着江砚川去外婆家。
江砚山夫妻俩则是带着江宏回许荷的娘家去了。
江砚川的外婆住在东河村，离南岭村不算太远，三人走了差不多两小时的路，就到了东河村。
东河村比南岭村要大一些，很多小孩在村里跑来跑去，也有不少回来探亲的人，看着十分热闹。
江砚川好奇地四处看。
这时，他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她手里挎着一个菜篮子，另一只手扶着肚子，走几步就缓一下，看起来十分疲惫。
系统在脑海里催促他去帮忙。
“爸妈，我过去那看看。”
江砚川小跑到怀孕的妇女旁边，“你没事吧？我可以帮你拿一下。”
妇女一愣，看到江砚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江大队长家的小儿子，是吧？”
江砚川眨眨眼，“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妇女笑了笑，看向他的身后，“大队长，还有江婶子，好久不见了。”
身后跟上来的江爸爸和江妈妈看到妇女，不禁笑道：“原来是杨知青，好久不见了。”
江妈妈看到杨欣肚子这么大了还拿着这么重的篮子，连忙接过篮子，塞给江砚川拿着。
“如果我没记错，你肚子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吧？怎么没个人陪着你！”
江妈妈微微皱眉说道。
杨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去县城开会了，忙。”
江妈妈扶着杨欣往她家里走。
“都过年了还有什么好忙的。”江妈妈一边唠叨一边叮嘱杨欣，“等许志学他回来你得说说他，这个时候了得有人看着。”
杨欣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听着。
江妈妈无奈叹气，“你呀就是脾气软，即使嫁来了东河村，你也还是咱南岭村的知青，受了什么委屈就跟我和你江叔说，我们替你撑腰！”
杨欣眼眶有些红。
“我知道的，江婶子，谢谢你。”
“不过，志学他其实对我很好的，是我自己觉得去田里摘点菜没事才出门的。”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听的江砚川小声嘟囔：“你都快要生孩子了他还不陪着你，这算对你好吗？”
江妈妈瞪他一眼。
杨欣没有在意，温柔地笑道：“他工作忙嘛，我能理解。”
江砚川不再乱说话，安静下来。
江妈妈把杨欣送回了家，才和江爸爸江砚川一起往娘家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