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他们三个安葬灵吉。
丁恒和霍尤则对安葬一个向导并没有兴趣,所以他们已经开始在附近搜寻起来。
找白泽才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当卢凌风他们赶过去的时候,也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卢凌风下意识地拔出了横刀。
霍尤一脸崩溃的瘫坐在那里,丁恒则是双目失神的跪坐在那里。
李奈儿倒是很淡定,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苏无名是最后一个赶到的,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差点没有抽过去。
只见地上满是喷溅的鲜血,一具无头的尸体扑倒在地上。
看穿着应该就是卫奇。
而他的脑袋则是在数米开外。
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苏无名很快调整好心态了,刚才只是被血腥画面突脸了。
他来到人头位置,确认了卫奇的身份。
“这不是卫参军吗?怎么回事?”
“用得着你说吗,自己兄弟能不认识吗?”霍尤悲痛欲绝地吼道。
这么伤心的情况下都不忘了怼苏无名,可见对苏无名的成见有多深了。
若是老费在这里,肯定会回怼一句:“没人心疼你!”
但苏无名懒得逞口舌之快。
其实他们之间是敌人,金吾卫们都很清楚,这次上山金吾卫也会找机会杀了苏无名和卢凌风。
这都是杨内侍交代的,作为奴才杨内侍一直视卢凌风为眼中钉。
他担心卢凌风会在关键时候背叛皇帝,所以干脆提前清除,至于苏无名,只是捎带手的事。
但苏无名和卢凌风却并不知道金吾卫对他们的恶意。
众人把尸体收殓再次带回了神庙正堂验尸。
被绑在那里的石书生夫妻两个有些无语了,怎么一会儿又死了一个,这里都快成殓房了。
庙主夫妇倒是很淡定,尤其是妻子阿梓,正在那里一边看热闹一边缝娃娃。
半晌后,苏无名验尸完毕。
“真是奇怪,这可不是一般的凶器,或者说这压根就不是兵器所致啊!”
丁恒急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卫奇不是被人所杀?”
“不是人?也许是那鬼......”小娇脸色变得煞白,突然开口道。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在陈和抱她上楼之前,恍惚间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不由联系起来了。
霍尤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卢凌风皱眉道:“霍尤,你什么意思?”
他正在破案,需要的就是口供,哪怕是很离谱的口供也有可能发现线索。
霍尤不让人说话,这显得有些可疑。
霍尤猛地站起身来,怒道:“卢凌风,难道你相信那个女子的鬼魂之说吗?”
卢凌风被这个蠢货气得无语:“你的耳朵是摆设吗?她说的是那鬼,在鬼的前面有个那字,那便是有具体所指!”
“你......”他本来是想要发作的,但突然觉得卢凌风说的很有道理,便闭上了嘴巴。
苏无名给卢凌风竖起了大拇指,破案就是要抓这些细节,卢凌风现在的进步很大。
李奈儿眼神微微闪烁,手指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横刀。
卢凌风来到小娇面前:“你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小娇声音颤抖道:“看见了,就在白泽神庙这里!那白影一闪而过,我还以为是自己花眼了,现在想来那不是妖便是鬼,那鬼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有角,还龇着两颗大獠牙!”
说着她看了白泽神像一眼:“真的很像这泥像!”
白泽山人一听,立刻冲了过来,不满道:“你这女贼不能在这神像面前无礼!”
苏无名沉声喝道:“退后!”
他早已经不信任庙主夫妇了,反而这对误入的书生夫妇,只是骗钱而已。
白泽山人似乎被苏无名的气势所慑,乖乖地退了回去。
苏无名也来到了小娇面前问道:“你看到的那个鬼,具体是什么体型?我是说高矮胖瘦。”
“跟人差不多!”
苏无名沉吟道:“跟人差不多?头上带角,长有獠牙,百姓驱鬼的白泽面具,你可曾见过?”
小娇连连点头:“见过,很像,真的很像!”
她肯定是见过的,自己家里都供奉白泽的。
明白人已经看出来了,这哪是鬼怪,分明就是有人戴了一个白泽面具。
卢凌风冷冷道:“看来这白泽庙里,有人在装神弄鬼啊!”
霍尤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道:“如此说来,那失踪的陈和,恐怕早已被人杀害了?”
苏无名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来到了白泽山人面前。
“白泽山人,你这庙里,可有我们不知道的去处,比如暗室、密道之类的?”
白泽山人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尸体?”
苏无名和卢凌风相视一眼,似乎并没有拒绝的道理。
卢凌风掀开了白布,白泽山人走了上去,仔细打量了下头颅撕裂之处。
下一刻,他的瞳孔巨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哎呀!这是惹怒了白泽神啊,被他老人家咬下了脑袋啊!”
一边说着一边冲着神像叩头,白泽山人的话让众人怀疑有人在搞鬼,他现在就想把嫌疑再推到白泽身上。
众人当然不信了,尤其是霍尤,立刻蹦出来大喊不可能。
苏无名望着白泽山人幽幽道:“你的这番推理,可不如你的俗讲好听!这白泽既为瑞兽,又怎会吃人?”
白泽山人起身激动道:“话虽如此,但冲撞神明的,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你刚才不是说不像是兵器所伤吗?那就是白泽的利齿咬的!”
“无稽之谈!”
卢凌风断喝一声,指着白泽山人的鼻子道:“这世界上本无白泽,切莫胡言!”
凶兽见了卢凌风,还是不相信有白泽的存在。
白泽山人咬牙切齿道:“不信神?好啊,那你们就都等着被咬掉脑袋吧!哼!”
白泽山人又拂袖而去了,这老头的气性是真大。
阿梓也跟着起身,愤怒地指了指众人,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生气也是应该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接受别人说他是“无鸡之谈”的。
男人的老婆更不能接受。
石书生哀求道:“各位上官,放了我家娘子吧?别让她绑在这里被白泽咬死啊!”
虽然让妻子做勾引别人的事让人不齿,但生死攸关之际还是先想到妻子,算是本性不坏!
“我认罪了,偷盗财物,我是主谋,我家娘子本就苦命,我求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吧!”
啊——,本就恐惧到极点的霍尤再也忍不住了,大叫着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