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的手臂被异兽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抓住异兽攻击的间隙,猛地挥刀劈向它的关节处。
“刺啦!”
火星四溅。
那异兽吃痛,发出一声咆哮。
攻势却更加猛烈。
赵真边打边退,脚下生风。
身后已是退到了甬道的尽头,再无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喊杀声忽然从甬道入口传来。
赵真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色。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支援到了!”
只见大队锦衣卫人马如潮水般涌入甬道。
迅速将甬道两端合围。
密密麻麻的身影将异兽与持伞鬼护法团团包围。
“王指挥使!”
赵真欣喜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王朗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脸色冷峻。
他见赵真仍在苦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猛地甩出手中的铁鞭。
“啪!”
铁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挡下了异兽挥来的飞爪。
紧接着,“咻咻咻”!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异兽。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区域。
众多锦衣卫一拥而上。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杀!”
王朗一声大喝,手中铁鞭挥舞。
如狂风扫落叶,狠狠抽向异兽。
异兽却从容不迫,身形灵活地在箭雨中穿梭。
飞爪挥舞,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拍落。
刀光与利爪碰撞,火星四溅。
锦衣卫们虽人数众多,却一时难以拿下这头凶猛的异兽。
它稳稳地挡在持伞鬼护法面前。
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将箭雨与刀光尽数抵挡在外。
王朗怒声喝道:“持伞鬼护法!
你作恶多端,还不速速伏法?
还要负隅顽抗到何时?”
持伞鬼护法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视着王朗。
眼中满是狠厉与不屑。
他微微抬手。
那异兽便会意地转身,伸出利爪。
“咔嚓”一声,轻易便将囚车上的粗铁链生生扯断。
束缚解除,持伞鬼护法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时,雷声又大作,滚滚乌云压得更低。
白雾再次翻涌而起,浓度越来越大。
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不好!”
王朗脸色一变,大喊一声,随即率领众人猛地向前扑去。
“轰隆!”
一声巨响,雷声在头顶炸开。
一时间,刺眼的光芒闪过,众人不得不暂时闪退。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间,白雾剧烈翻涌。
持伞鬼护法与那异兽的身影渐渐被吞没。
尺八的诡异之声也随之渐渐消散。
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待王朗与一众锦衣卫冲到近前时。
那异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异啸。
它身形跃起,腾腾几下,竟背着持伞鬼护法跃上了数丈高的高墙。
异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甬道内的众人。
持伞鬼护法则缓缓转动着手中的伞。
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容,声音冰冷刺骨道:“王指挥使,我们还会再见的!告辞!”
话音落下,一人一兽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没入了漆黑如墨的夜空,消失不见。
赵真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怒火熊熊。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
他猛地夺过身旁一名锦衣卫手中的弓箭,拉弓搭箭。
瞄准持伞鬼护法离去的方向,连发数箭。
“咻咻咻!”
箭矢破空而去,却只射向了一片空无的黑暗,没有任何回应。
“可恶!”
赵真怒骂一声,手中的长箭生生被他狠狠捏断。
王朗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制止了赵真的冲动。
沉声向左右下令道:“立即发布追捕令!
调动所有力量,务必将持伞鬼护法与这头异兽缉拿归案!”
“是!”
一名领命的缇骑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他声音里虽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夜色更浓,檐角铜铃被晚风卷动,发出几声沉闷低哑的声响。
本就肃穆森严的锦衣卫衙署内,此刻更透着一股紧绷的肃杀之气。
“不好了!持伞鬼护法跑了!”
一声尖利惶急的疾呼骤然划破衙署的静谧。
响彻在重重院落之间。
只见一名锦衣卫校尉冠带歪斜、衣冠不整,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杂乱急促的声响。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前堂院落,脸上满是惊惶失措。
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全然没了平日里锦衣卫的凌厉威仪。
堂内当值的锦衣卫百户闻言脸色骤变,当即沉声吩咐左右:“速速草拟加急文书,八百里加急传报。
通令京畿各驿站,传至各省布政司、各府州县、乡里保甲,务必严密盘查过往行人。
全力搜捕逃犯持伞鬼护法,不得有误!”
此时,衙署长廊之上。
千户张猛正双手捧着水灵儿的飞鱼服、绣春刀与精铁甲胄。
他步履生硬地押着身遭软禁的水灵儿前行。
水灵儿一身素衣,眉眼清冷,身姿挺拔。
虽无甲胄在身,周身依旧透着锦衣卫佥事的干练锐气。
一双杏眼锐利如鹰,心思缜密至极。
与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名校尉的仓皇奔走与疾呼之言,一字不落地落入水灵儿耳中。
水灵儿脚下步伐不由微微一顿,清澈的眸底瞬间掠过一丝凝重,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臭小子,长点眼啊!
敢在锦衣卫衙署横冲直撞,找死!”
张猛见状,当即横眉怒目。
对着那校尉的背影厉声狠骂,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待那校尉跑远,他又撇过头。
压低声音不满地嘟囔:“那个持伞鬼护法本就是邪门歪道,浑身透着诡异。
当初逮捕他的时候就破绽百出、离奇得很。
如今逃了也不足为奇,真是平添麻烦!”
二人又沉默前行数十步,青石板路被夜色染得暗沉。
廊下风灯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水灵儿脚下猛地顿住,清丽的脸庞上瞬间布满紧张与焦灼。
她周身气息骤然紧绷。
张猛察觉异样,停下脚步。
满脸疑惑地转头,粗声喝道:“水佥事,怎么了?
走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