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不明......实力如何?”
克里索斯又问道。
“我近距离接触过几次,没什么特别的,本人也从不出手,但他手下的自卫兵团,有些东西。”
“军纪严明,执行力强到可怕。”
“非要说的话......和当初您手下那一批禁卫军有的一拼。”
克里索斯知道卡泽尔所说的禁卫是什么。
“魔主之刃”,世代拱卫魔王之位的死士军团,世间仅此一支。
绝对忠诚于王座,至死不渝。
只是区区一个自卫兵团,都能达到“魔主之刃”的级别?
克里索斯更愿意相信是卡泽尔没有深入了解过这支军队。
......
很快,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自然是黑曜石的人,而且很巧,正是白天的梦魔迎宾。
“你很器重她。”
克里索斯指着台上的女人说道。
“您知道的,梦魔和魅魔是近亲,是魅魔一族被自然选择淘汰后留下的产物,照顾一下后辈,很正常。”
“哦对了,她叫黛丽卡。”
恰在此时,台上的黛丽卡开始做开场白。
无非是欢迎各路来宾之类的话。
大约讲了小半个钟头,拍卖会终于正式进入正题。
第一件拍品,是来自杜姆火山的熔岩狱犀的脂肪,常规拍品,没人要,被台下一个炼金术士低价拍走。
第二件拍品,一件来自人类世界的古董花瓶,据说有上千年历史,反响一般,被台下一个普通商人拿下。
“很普通。”
克里索斯评价道。
“以您的眼光,自然看不上这些庸俗之物,但是不代表台下那群暴发户们不喜欢,一场拍卖会,不能只讨大人物欢心,还需要给这些小人物点参与感,这样等后面的稀有拍品出来时,他们才会由衷感到自己和大人物的差距,不是吗?”
拍卖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还有情绪价值。
不过克里索斯不懂得这些就是了。
第三件拍品,是一把普通魔剑,看上去没什么年头,大概是近些年才打出来的,却引发一场较为激烈的竞价,最后被三号高台的某位魔族贵族少爷以高价拍走。
“为什么连这样的剑,都有人抢?”
克里索斯不解。
“没见过世面罢了。”
“不瞒您说,这剑是莫罗大匠的学徒做的,质量差些也可以理解。”
“莫罗......他还活着么?”
“一百多年前走了,徒弟不争气,手艺也断了。”
“是吗......”
这位一心打铁,寂静不语的老铁匠,克里索斯还有印象。
克里索斯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把剑,就是莫罗亲手锻造。
作为迈雅家族专属的铁匠,老莫罗可谓是鞠躬尽瘁了。
第四件拍品,“深渊歌者的喉骨”,虽然叫这个名字,但其实只是一件造型有些奇特的长笛,随拍品附赠的,是名为《深渊新娘》的残谱。
这种东西,总不会还有人抢吧......
然而台下热情完全超出了克里索斯的预料。
举牌的频率高得离谱,即便起拍价不算高,却还是被炒上了上千魔族金币的价格,比刚才的劣质魔剑还要高。
卡泽尔见克里索斯一脸困惑,不禁莞尔一笑:
“艺术无价嘛,有些富人缺的不是名贵藏品,而是一个在别人面前炫耀的资本。”
“向其他人展示自己有多上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第五件拍品,一套玛瑙水晶鎏金棋具,据说是某任魔王的遗产。
“其实这只是某个过世魔族亲王的私人订制,需要一个噱头卖个高价。”
卡泽尔小声提醒道。
但架不住这套棋具确实做工精细,高端大气上档次,再次引发竞价,最后被七号包厢收入囊中。
“七号包厢,西北班加罗领的三少爷,纨绔中的纨绔,每次来都是一掷千金,只为博......博我一笑,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但他给的太多了。”
卡泽尔提到这人时,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知道你的真身吗?”
“问题就在这里,他知道......他说他不在意......”
卡泽尔耸耸肩,无奈道。
“他愿意花钱,那就花呗,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克里索斯揉了揉眉心,顿感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魔族里稀奇古怪的人这么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敲响,紧接着刚被拍下的棋具就这么送到了卡泽尔手上。
“多谢萨列里少爷的美意,替我谢谢他,改天定当邀请少爷共进晚餐。”
关上门,卡泽尔回头,将昂贵的棋具随手放在桌上。
“看,就是这样。”
“你自己注意一下分寸,我在人类世界见过不少因爱生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仇杀案。”
克里索斯提醒道。
“多谢您提醒,不过一个岁数还没我零头大的毛头小子,过几年自然就幡然醒悟,及时止损了。”
“最好如此。”
......
回过头,拍品已经到了第十二件。
“各位来宾,今夜的第十二件,也是压轴出场的拍品......”
说话间,一辆被盖上红布的车子被推上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来了,今晚的重头戏。”
卡泽尔微微一笑。
克里索斯不用细看,都知道那车里装的是活物。
但他还以为那只是一头魔兽。
当幕布掀开,克里索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笼子里面是什么......
一个人!
当然,若只是普通的奴隶拍卖,克里索斯也不是没见过,不至于那么大的反应。
问题是,那笼子里的人,他认识。
不仅他认识,卡泽尔在看到笼中人的瞬间,本来期待的神情突然大变,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娜......娜塔莉亚?!”
克里索斯回头,装作无意地看向卡泽尔,在确认了她也是十分意外后,重新看向台上。
“大人......您听我解释,原本这里面应该是......”
“我知道。”
克里索斯深呼吸,眼神中的淡漠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有多少流动资金,先买下来,算我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