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专为你而来!”
这一句话让宁夜心神震动,对方赤裸裸的揭示目的,并未遮遮掩掩,让他疑心大作,不自觉的低头扫视自身。
云瑶看到如此,不禁莞尔,姣好的姿容露出赞赏之色:“道友果然心思缜密,只凭一句话,就能抓住问题所在,云瑶敬佩!”
宁夜抬头,有些愠怒,寒声诘问道:“那么你承认暗中动手脚了?”
女子只是轻笑,却没有丝毫的嘲弄意思,静静的看着。
“可恶!”
宁夜暗自磨牙愤恨,却也没有动手,对方似乎别有深意,绝不会只是戏弄而已,他以神力渡入左眼,仔细在身上探查,不消片刻,便是发现了异常。
在衣袖背面,有一团符文流转,以破妄眼观之,一缕青丝般的细丝发散,正巧指向云瑶所在的方向。
这是一种微型的阵纹,只不过被衣袖遮盖,加之这几天匆忙逃遁,以至于没有发现,宁夜又重新仔细的审视自己和离落儿,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阴沉着脸责问。
“云瑶仙子,在下自问没有结怨于你,为何要暗中施手?凭你的修为境界,没必要如此吧!”
随即,他以先天苦竹衍生的龙息之力,直接碾碎这道阵纹,轻而易举,没有受到什么阻隔。
云瑶眉目一挑,似乎感应到什么,略微惊诧之后,随即恢复如常,微微欠身,道:“道友不必动怒,云瑶在此致歉了!还没请教道友名讳?”
“哼”,宁夜自然没有好脸色,冷然道:“萍水相逢,即是过客,何必通报姓名,仙子有话不妨直言吧!”
云瑶也不再赘言,当即道明来意。
“道友瞬息间破除这追踪阵纹,而且能够在那湖面的禁锢中脱身,想来是阵图一道不世出的天才,云瑶斗胆,希望道友能够莅临我碧落仙宫,协助破解一道上古神阵!”
看到宁夜作势要回绝,云瑶没有给机会,继续说道:“云瑶不敢相迫,只是希冀道友施以援手,不论能否功成,我碧落仙宫都会以厚礼相赠!”
言辞恳恳,瞳眸清澈,袅娜的身姿从未沾染污泽,清明本心。
宁夜望着近前的倩影,略微沉思了片刻,对方虽然没有逼迫,但那追踪阵纹一事,让他有些不喜,况且修道之人诡谲,谁知道画皮之下,暗藏什么腌臜心思呢?
碧落仙宫他之前从未听说,不过之前那美妇人能和凌族大能并立,也足以看出其身份地位的超然,即便不如宗族世家,也是不遑多让。
贸然进入未知势力,绝非什么好事,至于所谓的厚礼相赠?他没有任何兴趣。
“仙子太高看在下了,我微末道行,孑然一身,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若是适得其反,其心何安,还是就此别过吧!”
宁夜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想快速远离是非之地,多待一刻,危险便多增一分。
云瑶心思细腻,早已洞悉一切,自然知晓对方的隐忧,缓慢踱步,遗世而独立。
“道友,既然如此,云瑶便不再多言,但是如今之地危机四伏,想要离开也非易事啊!”
“嗯?”宁夜皱眉,但并没有听出威胁的意味,静待下文。
“我既然在此,想必道友也能知晓,凌陌白自然也是脱困,只不过那阴灵死骑之地爆发圣威,他不得不前去和长辈汇合,但是当日之辱,他是不可能放弃的,早已令凌族骑士四处搜寻,封锁了周边,绝不可能放你离去的!”
宁夜闻言默然,这种情况他心中早已明悟,见到云瑶的一刻,他就清楚自身的处境,极其凶险,此地成了死局,对方似乎算准了这一点,料定自己无法拒绝,他略微沉吟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云瑶仙子盛邀,那就走一遭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对贵宗无助益,还望不要介怀。”
云瑶展颜轻笑,若云霞出海曙,鬓旁发丝轻挽,道:“道友多心了,不论后续如何,我碧落仙宫也会奉为上宾,绝不会轻贤慢士。”
话到这里,宁夜也不再多说什么,继而和离落儿跟着云瑶一起离去,对方似乎有秘法,循着某处方向径直而行。
这一路,宁夜才知道了这美丽女子的强大,有几尊凶悍的蛮兽阻挡,皆是被其轻而易举灭杀,丝毫不弱于凌陌白、青玉珩等人,并立于东洲年轻一辈绝巅。
鼻间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宁夜不免有些担忧,忍不住问询:“仙子难道不怕招惹是非?若是凌族逼迫,你们不会把我送出去当人情吧!”
按照对方所说,这遗落之地到处都是凌族的人,想要把他带出去,难如登天,避免不了遭遇,碧落仙宫能够与之抗衡?
云瑶明白他的忧虑,淡然回应道:“我碧落仙宫不愿挑起是非,但也无惧于任何势力,凌族欲拿你问罪,那是他们的事,而我们有求于你,这一途自会护你周全,但是......”
她略微顿了顿,转头看着两人,并没有遮掩:“不过我们护不了你一世,此间事了,还是需要你自己从中斡旋,至于你和凌族的事,恕云瑶也无能为力。”
宁夜听其话语,也知道对方所说的意思,两方势力不可能因为他发生碰撞,彼此场面上都会留出颜面,至于以后嘛......
暗自琢磨了片刻,他也不再多想,将胸腹郁结的浊气吐出,洒然道:“也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不能为了他日的忧虑而破坏现在的心境!”
权当是苦中作乐,聊作宽慰吧。
那远方的骨臂动荡逐渐平息,看来凌族、佛土等诸多势力还是占据了上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战果。
“那湖边的异动如何了?邋遢老道和凌陌白等人得偿所愿了吗?”宁夜好奇问询,对那所谓的“造化”也是颇有兴趣。
“唉”
云瑶叹息一声,摇头否认:“自道友离去之后,我们依旧被困了数日,直到今天才脱困,而那所谓的“神物”早就不知去向,整个湖泊被焚化蒸干,一无所获,便各自离去了。”
想到当日那沉入湖底的七彩宝树,宁夜识趣的忍住,并没有打听,恐怕几人都没有窥探到那神秘存在,自己没必要徒增麻烦。
“道友,你我一道而行,还未请教尊名?”
“宁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