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矣带来涅盘的尾翎不断的落下,连大地都带来了一片生机,那些兵士们都张开双手,感受着生机勃发。
原本因为那恍若灭世一般的场景而让不少的兵士都失去了生存的希望,不过莫名其妙出现的李明直接将那祸斗给踹翻了,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祸斗是来搞笑的呢?
看上去那么气势汹汹的样子,谁知道是个银枪蜡烛头,被李明莫名其妙的冻住,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攻击,他们都还没看明白呢,那祸斗就被踹翻了。
后面的两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连带着两天两夜不带停的,最后当那风龙过去,赤鸢上仙便带着赤凤与凰焰从天而降。
一举将这妖兽给直接消灭。
原本不少人放弃了生命,看不到生机准备自杀的,全部都被打昏过去,命令随军的郎中和大夫给救了回来。
“李老板真乃神人也!”
赵连平拄着自己的钢枪,抬头看着那轰然倒地,还在不断消散的祸斗。
恍若小山一般的身躯,消散都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么大的一只玩意,被李明硬生生的拖两三天,简直离谱。
颜成鹰可想的没那么简单,他抬头看着那祸斗,手中的断剑拄在地上,心中心悸不已,“李大人可不是那么简单,这妖兽可比那璃岛我们所见的蛟龙要大的多,可是李大人还是解决了这只妖兽,难以置信。”
“李老板一直这样让人震惊啊……”
赵连平看着颜成鹰,眼神好奇,但是颜成鹰只是歪头看了看赵连平,“但是你觉得李大人的力量都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吗?所有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代价么?”赵连平双手叉在脑后,只是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羽毛,他认真的看了几眼,“凡事总有代价的,只是当李老板想去做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牺牲了。”
“是吗?”颜成鹰有些惊讶的看着赵连平,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比自己还要淡然。
……
祸斗死后,这片天地间骤然一静,唯有残余的热浪缓缓流淌,明明是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可是这里却死寂得令人心悸。
李明靠着一块还未被焚毁的巨石,身上的【离火使?震坤】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比起上次都好不到哪去,躺在上面,进气比出气少。
赤鸢上仙站在李明的身前,站立着,拳头紧握着,不断的飘落无数的凤凰翎羽,翎羽化作流光,全部融入李明的体内,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李明。
她只能这样看着李明,看着他气力消散,失去生机。
“连羽渡尘都没办法将身躯稳定住吗?”赤鸢上仙的眼神凝重,而苍玄之书则是落在李明的头上,不断的计算着,促使着他心脏复苏,可是效果也不尽然。
“崩坏能已经侵蚀了全身,而且消耗非常严重,心肺功能已经快要衰竭,最多还有两天,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事?”
“咳咳……我谢谢你啊,这个时候还问我有什么没完成的心事,你是想送走我就早说。”
他一身重铠,铠甲上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光泽,早已被血水与尘土浸透。
无人知晓,他究竟读档了多少次,重复了多少次。
他们感慨他那灵活的身手,是他无数次读档重来,无数个日夜,无数场战斗,无数次刷新死亡cG才换来的。
“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有数的!”苍玄之书可没有安慰他,毕竟她只是个人工智能,这事情可不就是检测,确认……没救了就没救了。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话……咳咳,都这么久了,还没学会该咋说话,你还是不要说话了,都不会安慰人的吗?”
李明吐了口血,笑着吐槽着这个家伙,每咳一下,都会吐出一口血沫。
“好了,少说话,还有你,也好好休息……”赤鸢上仙抓住了苍玄之书,将其放在了一旁,但是她后面也没有说些什么。
“好了,我自己知道……咳咳,时日不多,都算说多了,你应该说时辰不多了才对。”
李明笑了笑,每一次重来,所有的伤痛、绝望、疲惫都不会清零,只会层层叠叠积压在神魂深处。
无数次的读档和重来,早已让他疲惫不堪,这下是真如他所说的,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他知道,自己总算是到了看cG的时候了,起码这次cG他还能够自己参与剧情,严重怀疑之前就是自己太拼命了,导致每次看自己cG的时候,都没几句台词就GG了。
“咳咳……”
猛地一阵咳嗽,李明肩头一沉,真的撑不住了,浑身痛死了都。
撑不住了。
真的撑不住了。
“真的该下机了……咳咳!”
咳了两口血后,将口中的血沫子吐掉了后,李明看了看围在一旁的七徒,他们一个个的眼睛都哭红了眼,看上去老好玩了。
不行,得赶紧入戏才行。
“咳咳,华,让我和他们说几句话吧……我现在时间不多,神魂都快耗尽了,就不用白费力气了。”
李明看了一眼赤鸢上仙,赤鸢上仙放下了手,不再释放羽渡尘了,而是看着李明和自己的七个徒弟。
经此一战,七徒看上去都灰头土脸的,看上去像是从土里刚翻了出来,不过从身上锻炼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进步了不少。
赤鸢上仙让开了身子,看着七徒早已红了眼眶,赤鸢上仙一拉开身子,七徒都纷纷围了上来,明明是涅盘重生的生机,却带着一丝压抑的呜咽。
“唉,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叹气些什么,愁眉苦脸的,笑一笑真的是。”或许是回光返照,李明的气色逐渐的变得好了起来。
李明看了一眼林朝雨,看她那拿着【开天剑】立于身侧,身姿挺拔,眉眼沉静的模样。
“来,朝雨。”
李明对朝雨招了招手,作为大师姐,她是七人之中最安稳坚韧的存在。
此刻她却指尖颤抖,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打转,眼神没有看着李明,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
而以往苏湄这心思通透,是太虚山上最擅察言观色的苏湄也不知道该如何缓和气氛,甚至她都忍不住要落泪。
倒是江婉兮这家伙哭得最惨,要不是他知道这小妮子有冲师叔的想法,说不定还真的要掉几滴眼泪。
“呜呜呜,师叔你是不是要死了……”
“咳咳,谢谢你啊,下次就不要问这种废话了。”李明咳嗽两声,这江婉如就是不让人省心,明明身为师姐,却天生散漫随性。
一直到现在,修行进度都十分平缓,一度被程凌霜悄然赶超,现在还不知进取,不过看自己这么死一次,她应该会上进一点吧。
不过看程凌霜这眼含热泪的样子,一直以来她都沉稳内敛,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她了,可能自己这么一死,程凌霜直接学会太虚剑诀第五层,掌握太虚神剑,成为太虚剑仙,诶,自己这还算是帮程凌霜护道了。
至于马彦卿和秦素衣,马彦卿这孩子不用管了,反正太虚神拳的名号就给他继承好了,不对,自己走之前还得把【试作型脉冲手枪】给收了,否则他又开始玩手枪了。
咳嗽两声的李明目光看向秦素衣,不过他也没什么能够好叮嘱秦素衣的了。
毕竟秦素衣最小,离开了璃岛之后,她只需要始终跟在师兄师姐身后,不用想太多,安心成长就好了。
李明缓缓喘息,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灯,随时可能断绝。
当然,忽略掉刚才李明吐槽江婉如时那气色不错的样子就更像了。
他艰难抬眼,扭头不去看江婉如,目光扫过林朝雨,声音沙哑虚弱,“咳咳,朝雨,这次之后,师叔就没办法帮你分担大小事务了,不过你也不用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我留了些财产,山上采购什么的你就放心交给苏湄,你这个大师姐好好修炼就是了,别老瞎操心,咳咳。”
他微微抬手,想要去抓林朝雨,却终究无力垂下。“往后,该歇就歇,莫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一天天的,你这都不带歇的,守住本心,便是守住了太虚山根基,其他的不用瞎操心。”
林朝雨赶紧伸手抓住了李明的手,收敛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泪珠滚落,握着李明的手,哽咽难言,只得不停颔首。
紧接着,李明的目光移向苏湄,李明眼底带着一丝好玩,总算轮到他逗着妮子,“苏湄,你心思玲珑,也最懂人心,朝雨她总是习惯独自承压,你作为二师姐,多帮她分担一二,莫要让所有重担,尽数压在她一人肩头,至于无双门,就交给赵连平和颜成鹰就好了。”
苏湄扭过头,不去看李明,但是眼底通红,狠狠点头,喉间哽咽。
接着,李明看向心性未定的江婉兮,语气带着几分苛责,亦藏着最后的期许:“婉兮你……你和婉如、凌霜都是我当年从圣火教带出来的,不过你的心思即使练剑之后,也没有完全放在修行上,这修行之道,漫漫长路,难免孤寂,终究是要一人走下去的……咳咳!”
江婉兮垂首伏地,手一直紧紧攥紧李明的手,而李明赶紧扭过头,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编了,编不下去露馅了可不好。
“婉如,你……”但是看着江婉如,李明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介孩子,还能吐槽啥呢。
一听自己喊她名字,江婉如就哭的稀里哗啦的,爬过来,比江婉兮哭的还惨,“师叔 ,笨蛋师叔啊,你不要死啊!”
“你这家伙,咳咳,你素来散漫,天天偷懒,现在修为都被凌霜给赶超了,以后我可没时间天天盯着你修炼了,好好修炼,听到没有。”
江婉如只是哭着点点头,眼泪都把自己身上的【离火使?震坤】都快洗干净了,李明严重怀疑江婉如压根没听进去,他直接叮嘱江婉兮,“婉兮,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叮嘱婉如修炼,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好好盯着她,到时候我在天上碰到婉如了,我死不瞑目我告诉你。”
“知道了……师叔!”江婉兮答应了下来,李明便知道这事问了,而江婉如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明,没想到你这个笨蛋师叔快死了还要阴我一手,我靠!
对于程凌霜,李明凝望良久,也不知道说啥,最后只是叮嘱了一句,“好好修行,天天向上,争取早日成为太虚剑仙,以后除魔卫道就靠你了!”
程凌霜虽然面瘫,但是此时不免流出几滴眼泪,拱手一礼,“知道了,凌霜谨记师叔教诲,终生不忘修心之本。”
最后,李明看向马彦卿,“彦卿啊,师叔这太虚神拳的名号就由你继承了,不过你最近的修行可有些懈怠了,这【试作型脉冲手枪】就随师叔我葬到墓里吧,好好练拳,听到没!”
“啊?”马彦卿一脸苦涩,不知道是因为他要噶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火铳要跟师叔一起噶了。
李明眉头一竖,咳嗽两声,“咳咳,啊什么啊,听到没有!”
“师叔你不要死啊!呜呜呜……”马彦卿那是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跟江婉如两个人一对卧龙凤雏,吵死了都。
“李明哥哥,你也要跟素衣说再见了吗?”秦素衣久违的喊自己哥哥,李明也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素衣,你想师叔我的时候,你就拿出师叔给你的大剑,大剑亮了亮,就是师叔在你就旁边。”
“嗯嗯……”秦素衣掏出【试作型脉冲大剑】,周围浓郁的崩坏能让它无比活跃,一直在闪烁着紫红色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
这让秦素衣顿时信了几分。
他眼底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纵使有万般牵挂,万般不舍,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残阳垂落,晚风萧瑟。
漫天赤阳余辉洒落大地,为他的身躯映射出一丝凄凉。
尤其是江婉如和马彦卿的哭嚎声平添了几分凄惨,“师叔啊!师叔你不要死啊!”
“笨蛋师叔你不要死啊,我不想努力啊……”
……
就是这俩哭的有几分真情实意就不知道了。
风卷残阳,呜咽不止,一场离别,终成悲歌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