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汤容,你怎么能恰巧赶到,救了汤与?”
“爷,是江州府衙旁边那个算命的白衣先生,为我算出汤与在哪,并教了我救人之法。”
“原来是他!”梁景点点头,脑海中出现了那个把他惹怒的白衣人。“看来我该谢谢他!”
“爷,你说是不是离鹤不甘心。但是,现在他知道汤与是爷的人,不敢明着来,因而用嫁祸这种方法,还要害死汤与?”
“江州军的印信,我早就交给宁哥哥了。汤与探密室之事,父王也都不追究了。离鹤为什么还抓着汤与不放?他抽出汤与的魂魄有什么用?”梁景问。
汤容挠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要是阿寒在这儿就好了,她一定能说出一番道理来。”梁景想到周寒,心里一阵阵沉重。
“对啊,我这就去缉熙园问问周姑娘。”汤容转身便要走。
“不用了!”梁景拦下汤容。“阿寒现在心里一定也不好过,别去打扰她了。离鹤既然做这个局,肯定不会亲自出手。我们现在需要找证据,证明汤与的清白。”
“爷,我们现在怎么做?”
梁景离开桌案,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不多时,梁景停下脚步,对汤容道:“你去后宅,打听打听,丢东西的都是哪几个?”
汤容面露难色。“爷,后宅里都是王爷的女人,我一个男人去——”
“以我的名义去打探。我看谁敢乱说话。”
“是!”
汤容得到了梁景的授权,放下心去办了。
“离鹤,若让我查出你的不轨,你的命就留在王府中吧!”梁景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远离了俭庆院,厉王停下脚步。
汤与虽说是被押着,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或者被绑着,或者被护卫压着双臂。而是被护卫围在中间。
“你还不承认?”厉王问汤与。
“我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汤与仰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厉王也不生气,接着问:“你既然没有偷东西,那你去后宅做什么?”
“你怎么认定,那个人影就是我?”
“我虽然没看到那人面目,但是那个人身形,却和你一模一样。而那个时候,你恰好不在俭庆院。”
“看来我是无可辩解了!”汤与笑着摇了摇头。
“你去后宅见到了什么?”厉王继续问。
“王爷,你的心里已经认定那个人就是我了,不论我说什么都没用。您还是不要再问我了。问,就是不知道。”
“罗真,告诉他!”厉王朝罗真挥了下手。
罗真会意,上前对汤与说:”王爷早就掌握了,后宅有人与外界有勾连,王爷只是没有证据。你只要交待了,王爷不会与你为难。”
汤与笑了。“我早听人说,王爷多疑。果然如此,原来王爷根本不在乎王府丢了什么东西,而是害怕有人背叛王爷,尤其是身边人。”
厉王终于有了怒色,“你说不说!”
“我不知道!”汤与语气强硬。
“你别以为你是世子的人,我就有所顾忌。罗真,把他带到地牢,好好拷问。”
厉王话音刚落,一名内侍急跑而来。
“王爷,有一个姓杜的,自称是京城来的送婚使,请求见王爷。”
厉王冷笑道:“周寒稳住不动,他倒是挺急的。杜家已经风光不再,他还如此忠心吗?”
厉王看了一眼汤与。“罗真,派人把他送到地牢,回头再审。我先去见见这位送婚使大人。”
厉王走后,罗真一挥手,那些内侍护卫一齐都撤走了,只剩下罗真一人。
汤与的眼珠转来转去,看向周围。
罗真笑道:“别以为他们都走了,你就得到机会了。我一个人能顶这王府一半的护卫。”
汤与诧异地看向罗真。他虽在王府潜伏过一段时间,但是与罗真并没有多少交集。就算是见过几次面,在汤与的心里,罗真就是个头发花白,半老的太监而已。
“你有什么意图?”汤与清楚罗真将所有人打发走了,必有目的。
“我知道你的过去!你曾在襄州随县的善堂里住过,在那里和一个贼学的偷术。”
“我是学过偷术,但不代表,那件事就一定是我做的。”汤与以为罗真在套他的口供。
罗真笑着摆摆手,“别急,听我说完。”罗真继续往下说,“那个时候在随县善堂中住着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乞丐老周头,还有一个是老周头收养的孤女,周寒。你和周姑娘从小在一起,算是青梅竹马。而那个老周头,就是逃出王府的护卫统领,周启峰。”
汤与警惕地盯着罗真。“你说这些做什么?”
“呵呵,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想讨好你!”
“讨好我?”汤与莫名其妙。
“青梅竹马的情谊,非同一般。周姑娘马上就要是王府的女主人了,讨好你,便是讨好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既然你要讨好我,便放了我!”
“哎——那可不行。在王府,还没有谁敢违抗王爷的命令。不过,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让你不会受苦,直待世子把你保出去。还有,就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可以提醒周姑娘。我想周姑娘必定会感谢你。”
“什么事?”罗真的话,倒是提起汤与的兴趣。
“王爷送周姑娘去京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汤与看着罗真,不说话。他在心里猜测罗真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呵呵,你陪世子去了京城,见到了周姑娘,不会不知道。”老奸巨猾的罗真看出汤与的犹豫,心下了然。“既然你不想说,我来替你说。周姑娘是去找一件王爷想要的东西。她要用那件东西,换周启峰的自由。”
“你既知道,还来问我!”汤与心中有气。他感觉罗真很无聊。
“我要说的就是和这件事有关。我服侍王爷多年,他心里想什么,我不敢说能猜出十分,也能猜中八九分。当年周启峰为什么要逃离生活富足的王府,易容改面,宁可做乞丐?那是因为周启峰心里清楚,王爷对他恨之入骨,想杀了他。他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手上有那件东西。一旦那件东西让王爷得到,便是他的死期。所以,周启峰选择逃离。化妆成乞丐躲避王府的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