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萱能做的，我也能做。”
沈莉莉缓缓褪去身上的衣服。
昏暗的LEd灯光照射在沈莉莉雪白的肌体上。
羽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具在它看来并不完美的胴体。
它虽然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人类的形体，但是有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依旧没法做到。
就比如人类交配这样的事情。
对于羽族来说，它们根本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诞生。
“严萱什么都没有做，她也不敢做，我也不知道做那样的事情会不会导致感染。”
羽琴伸手抚摸着沈莉莉那因紧张和害怕而发抖的身体。
“难道，你想试一试吗？”
沈莉莉听陆白这么说，一下子就怂了，但她又不能非常明显地表露出来，那样会显得自己特别虚伪。
“如果，戴套的话，会不会安全一点？”她假装询问。
实际上，她并没有准备任何保险措施，她压根就没想和陆白上床。
“我没有那东西，你有吗？”羽琴知道沈莉莉在说什么。
沈莉莉摇头，“我没有，那个在基地里也算是稀有物资了。”
随后她又故意靠近，将身体贴了上去，妩媚地说道：“也不一定要做，我可以用其他安全的方式，比如手。”
说着，她开始用手抚摸‘陆白’的身体。
羽琴可不想穿帮，它起身离开沙发，避免和沈莉莉发生身体上的交流。
“怎么，你不喜欢这样？”沈莉莉表现出了失落的样子，实则如释重负。
羽琴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
“当然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见到你也不会侵犯你了。”
沈莉莉穿上了睡衣，将长发撩到脑后，起身走到‘陆白’身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话说，你亲吻我的时候，真的快把我的魂给吸出来了，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羽琴伸手捏住沈莉莉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你还想试一试吗？不过晕厥了可别怪我。”
沈莉莉可不想试，她将脸侧过去，拉着‘陆白’走到了观景阳台上。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微微叹了口气，略显伤感地说道：“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的星空了。”
“是啊，陆地上全是雾气，连月亮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星星了。”羽琴并没有抬头，它始终在观察着沈莉莉。
“即使是没有末日，在城市里我也没有看到过这么纯净的星空，记忆中只有在农村老家，夏天的晚上，才能看到。”
沈莉莉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星空中寻找她过去美好的回忆。
可是，她并没有找到任何美好的点滴，记忆中的一切，全都是痛苦的。
“其实我原名不叫沈莉莉，我姓迟，名尧，是一个出生了就被盼望着夭折的孩子。”
沈莉莉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这件事，这是她深埋在心里的秘密。
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倾诉。
“啊？这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羽琴配合着沈莉莉，它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真诚。
“我家里重男轻女，妈妈生了三个女娃，我是第四个，奶奶给我取了个恶毒的名，‘尧’通‘夭’，她希望我夭折，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她明明也是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思想。”
沈莉莉将目光移向远处的漆黑阴影，脸上流露出了痛苦。
羽琴接触人类世界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十年，很多知识她并不是从人类的书本上学来的，而是靠挖掘人类的客观记忆。
外加它独特的异变能力，所以它才能胜任潜入人类的任务。
正是因为人类存在雌雄的差异，雄性更为强壮，所以重男轻女这种思想绵延了人类大部分的历史。
“可能她希望家里能多一个顶梁柱吧。”羽琴尝试回答沈莉莉的困惑。
沈莉莉摇头表示了不赞同。
“家里的顶梁柱一直都是妈妈，地是她种，家务活是她干，爸爸说是常年在外打工，也没见给家里打过几个钱，还要靠妈妈在村里的养鸡场打点零工才能维持一家的生活。”
“后面妈妈还是因为家暴离婚了，她带着我到了江州，还找了关系将我转入了一所稍好的重点中学，我当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后来长大了，经历了，也慢慢了解了。”
“妈妈开始迷恋上了钱，因为大城市干什么都要钱，一双运动鞋上千元，我真的很难想象身边人的生活，那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卑微与渺小。”
沈莉莉说着，又意识到陆白是城里人，家境也算殷实，妈妈是老师，爸爸是军官，对她所说的这些事情可能不太了解，也无法共情。
“算了，说了你也不太懂，其实我们以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很羡慕你，末日也许并不是你想要的，但是末日却是我想要的。可能你会觉得我有心机，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即使是末日，也不想活得像以前那样痛苦而已。”
羽琴确实无法与沈莉莉产生任何的共情，两者甚至不属于一个种属，但它从沈莉莉的记忆中，确实感觉到了她的迷茫。
一个十三岁的贫穷农村姑娘，来到大城市后，面对新的同学新的环境。
那种想要极力融入城市的渴求与现实的叛逆与自卑，相互碰撞着，扭曲着。
她只能通过一些非常的手段去获取认同。
这，就是人类，自诞生以来就有的劣性。
欲望，使得他们忘记了自我，即使是在末日，人类依旧摆脱不了。
不过这一切，即将终结了，人类文明的大厦已经崩塌，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人类，很有可能未来也没有人类了。
“我没有觉得你坏，末日中的好与坏，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评判。”羽琴从沈莉莉的记忆中提取到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沈莉莉笑着侧头看向‘陆白’，“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怪怪的？”羽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难道我现在还不够怪么？”
“说的也是。”沈莉莉长呼一口气，“突然觉得通透了很多，以前总想着依靠男人，现在看来，以后的路只能依靠自己了。”
“等等。”羽琴突然警觉起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莉莉顿时紧张起来，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黑暗中的动静。
“有人在打架？”她将目光投向位于美丽凯歌号侧后方，同样灯光全灭的黄金世纪号，“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
羽琴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