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远离都城的某处,河畔森林深处,德雷斯正倚靠在河岸边的一棵树下休息。他睡意朦胧,面容疲惫而焦躁,仿佛彻夜难眠。睡梦中,他双手紧紧攥着黑色长袍,袍上的金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午夜时分,他突然惊醒,心中充满焦虑和不祥的预感。
他通红的双眼充满了担忧,目光也变得不稳,心跳随着焦虑的加剧而加快。
“感觉跟我母亲离开我前一晚做的噩梦一模一样。这是否意味着我离找到她更近了?这一次我能找到她吗?”
他站起身来,握着剑,望着眼前浩瀚的河床。他曾潜入河的各个角落,到达最深处,却始终找不到她。他知道母亲已经沉入河中,泰拉夫人也说过,即便他潜到最深处,也永远找不到她。但身为儿子,他绝不能放弃寻找母亲。
最近他得知母亲遇到了塞伦,他当时确信母亲无论如何也无法按计划行事,所以这次他没有费心跳进河里,而是四处游荡,希望能够利用自己的能力找到她的任何踪迹。
小时候,他总能联系到她,这次他竭尽全力想用自己的能力联系到她,却一次次失败。用了一整天半夜的能力后,他终于精疲力竭,决定休息,但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祥预感将他惊醒。
“我不应该在这里停留。母亲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否则我不会有这种感觉。我得去找她。”
他一边沿着河流旅行,一边继续集中精力施展自己的力量,但即使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色渐亮,他筋疲力尽,仍然无法找到他的母亲。
“我能做到,我只需要更加努力。”
他决定孤注一掷,用尽全力做最后的尝试,闭上了双眼。然而,他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是看到了塞伦的脸。她一脸痛苦,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震惊地睁开眼睛,“我弄错了,不是为了母亲,而是为了塞伦。她有危险。”
他懊恼自己竟然把她错认成了母亲。自从那不祥的预感出现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担心自己会像上次在阿贝莎身边时那样迟到,当时阿贝莎正独自承受着痛苦。
说完,他随即消失,出现在水晶宫,因为他知道塞伦应该在那里。整座宫殿一片寂静,天色仍暗,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
他试图寻找他总能感受到的她的气息,但却一无所获。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的力量?”
他走进宫殿,想找到她,并以最快的速度搜遍了所有客房,运用他超凡的能力以闪电般的速度移动,但她却一个也没找到。
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她可能在哪里了。”
他出现在一间属于他、也是他童年居住过的房间前。但还没等他打开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某种动静,顿时警觉起来。如果她就在这间房间里,他应该能从外面感受到她的力量,但现在却什么也没感受到。
他猛地推开门,不给里面的人任何警觉的机会,只为了让他们看到令人震惊的景象。
一个身材高大、长着金色翅膀的男人搂着躺在床上的塞伦,看起来像是要把她抱起来。可还没等他把她抱起来一寸,那个双眼通红、怒气冲冲的男人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声巨响,就把长着翅膀的男人狠狠地掐在墙上,发出轻微的震动。
“你是谁?”德雷斯问道,同时怒视着被钉在墙上、脖子正被勒住的长着翅膀的男人。
奥雷乌斯看着德雷斯,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他哽咽着,平静地回答道:“我是朋友。”
他知道德雷斯对塞伦有很强的占有欲,这是毋庸置疑的,要说服这个恶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德雷斯对他的回答充耳不闻,仿佛无关紧要,而且他也不相信。“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你对她做了什么?是谁派你来的?”他咬牙切齿地冷冷问道。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恶魔之形即将显露。他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明显地绷紧了。
奥雷乌斯了解德雷斯的所有性格,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安抚他。如果他的恶魔形态显露出来,看到塞伦遭遇的一切,不仅他自己会受到伤害,周围的人也会受到牵连。多年来一直陪伴在德雷文身边,又受过母亲的救命之恩,奥雷乌斯很关心德雷斯,把他视为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德雷!”奥雷乌斯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同时感到这恶魔的钳制很快就会掐断他的脖子,“我……救了她……而且……把她带回来了……相信我……”
德雷斯仍然听不进去,他的怒火已经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心中的魔鬼想要杀死这个胆敢碰他妻子的长着翅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