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相信我,完全没问题,但你既然问我这个问题,就说明你至少相信我说的某些话。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敌人,你早就直接攻击我了。如果你想让我留下来消除你的疑虑,我愿意留下;如果你想让我走,那我就走。但现在,你应该打电话给泰拉,让她来照顾你的妻子。”
“泰拉认识你?”德雷斯惊讶地问道。
“除了你母亲,她是这人类王国里唯一知道我存在的人,”奥雷乌斯回答道,但随后……
那长着翅膀的男人面目扭曲,咳出一口黑血,然后跪倒在地。他试图在德雷斯面前掩饰自己的虚弱,但体内的黑魔法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神力,他再也无法忍耐。
德雷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自称是他妻子救星的有翼男子,下一刻,他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几秒钟后,德雷斯走向他,单膝跪地。他能看到男人身上无数的伤疤,但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从这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的强大神力上。正因为受伤虚弱,他体内的力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出于本能地奔腾而出,仿佛要保护它的主人。
德雷斯将手指放在那人的手腕上,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脉搏微弱,和塞伦的情况一样。他体内确实残留着黑魔法的痕迹,如果他的感觉没错,那么这人所受的伤害比塞伦还要严重十倍。
“来自羽族的变形者……”
“既然他拥有神力,那么他就是神兽……”
……我很好奇他属于哪个氏族?
德雷斯想信任这个长着翅膀的男人,因为他提到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德雷斯感觉不到他有任何恶意。尽管如此,要赢得他的信任并非易事。目前,他决定先帮助他。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以后再说。虽然他确信这个长着翅膀的男人很强大,但德雷斯对自己更有信心,认为自己的力量远胜于他。只要集中精力对付他,压制他应该不成问题。
“我也可以等塞伦醒来后问问她。”
德雷斯回想起那人讲述的故事,决定帮助这个长着翅膀的人。如果一切属实,那么他的确是妻子的救星。他若对自身健康问题置之不理,实在有失身份。
德雷斯再次查看了妻子的情况后,将奥雷乌斯转移到附近一间空房间里,在那里,德雷斯像召唤塞伦一样召唤他内心的黑暗。
“厄瑞玻斯,我再次需要你的帮助。这个人曾被我们的母亲救过。我们应该救下她保护过的人。”
这一次,厄瑞玻斯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只要喊出他们母亲的名字,就能把他召唤出来。
德雷斯对那个长着翅膀的男人做了和对塞伦一样的事,过了一段时间,奥雷乌斯体内所有的黑魔法痕迹都被德雷斯的黑暗力量吸走了。
德雷斯看着昏迷不醒的翼人,他看起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那残余的黑魔法对拥有自然属性的人来说如同剧毒,因为两种属性相互冲突。如果德雷斯没有出手相救,那些残余的魔法痕迹很可能会永久性地侵蚀他体内的魔力核心,对他而言将是致命的。
德雷斯从母亲留给他的古代典籍中读到过这些变形者和神兽。他也从母亲的睡前故事中听说过它们。据母亲所说,神兽是最强大的超自然生物,它们值得信赖,从不对他人怀有任何恶意,这与它们血脉中的神性相符。它们大多是那些爱好和平的种族的守护者和战士。
由于德雷斯主要活动范围仅限于墨伽里斯大陆,他从未见过神兽。他记得神兽们已经撤离了人类王国,躲避大陆上的人们,它们的族群选择与其他种族一起居住在那个名为阿加尔塔的神秘王国里。
“阿加尔塔,”德雷斯喃喃道,“那是个神秘的王国,居住着一群既令人敬畏又令人恐惧的存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去那里的路。母亲曾经说过,那里是她的故乡,但因为犯下了滔天大罪,她永远也无法回去了。我需要知道母亲的故乡在哪里。也许那里的人们能帮我找到失踪的母亲……”
他走出房间,回到妻子身边,但他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他渴望见到的王国上。
“……还有阿加尔塔的国王德莱文·阿拉米斯,”他心想。“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他和我一样有着红色的眼睛。”
德雷斯回到了妻子身边,选择留在她身边。
时间飞逝,不久,仆人们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德雷斯突然出现,吩咐他们留意隔壁房间床上躺着的人,这才让一些仆人察觉到他的到来。
西奥多拉夫人也得知了德雷西的到来,她并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便匆匆赶到他的房间,想着邀请他一起享用早餐。
“德雷,你怎么没带——”
那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一进门,笑容就消失了。
德雷斯发现祖母正看着塞伦。“她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她是不是生病了?”他注意到塞伦衣服上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发生了什么事?谁伤害了她?要不要叫医生?”
这位伟大的女士径直走向塞伦躺着的床。
“没必要——”德雷斯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还提到了隔壁房间里的变形怪。
伟大的狄奥多拉夫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塞伦,只是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你确定她没事吗?”
“是的,奶奶,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他安慰道。
她看着德雷斯,问起那个声称救了塞伦的人。“他真的没有威胁吗?”
“目前来看,一切都还好。我已经吩咐仆人去召泰拉赶紧到水晶宫来。等她到了,我们就能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据他所说,那些试图绑架塞伦的人,他们为什么要……?”看到塞伦的处境,这位伟大的女士心中充满了疑问,也感到十分难过。
就在前一天,他们还聊得很开心,而现在……她却昏迷不醒地躺在这里,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事情。
“我无法想象如果她没能获救会发生什么……”
“我本该杀了他们所有人,”德雷斯说。“现在还不晚。等我从塞伦那里了解更多情况,再加上那个长着翅膀的男人提供的线索,我一定会找到他们,让他们为对我妻子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大夫人并未反对。“我们是否也应该调动皇家骑士团?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塞伦本人还是你,你的妻子只是被卷入其中。与其坐等他们下一次袭击,不如现在就行动。我不想让她再身处险境……不过,听你所说,那些身穿长袍的人精通黑魔法。虽然你实力强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世上没有无敌的存在。务必小心,德雷。”
“奶奶,请放心。”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是怎么治好他们的?对付强大的黑魔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别告诉我……”老妇人知道许多凡人不该知道的事情,因为她身边总有泰拉夫人陪伴,而泰拉夫人本身就是一位女巫。
德雷斯的脸色阴沉下来。“我不得不召唤他。只有他的黑暗力量才能吸收那种黑魔法。”他看起来很不情愿,但他别无选择。
“你做得很好,”老太太只说了这么一句,因为她知道德雷斯不喜欢谈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