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顾斯年看着那些病历与照片,只是淡淡抬眼,彻底否认:“李警官,我没有杀人,也不存在你说的霸凌。一切都是意外,与我无关。”
他语气平静,态度坦然,所有证词、现场、不在场证明都严丝合缝。
李建国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拿不出半点可以定罪的证据。
良久,他疲惫地吐出几个字:“……你走吧。”
顾斯年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校服,安静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的瞬间,李建国忽然沉声开口,目光沉沉地锁住他的背影:“结束了吗?”
顾斯年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抹浅淡温和的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轻轻开口,声音清晰而冷寂:“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不由我做主。”
说完,顾斯年不再停留,推门离去。
只留下李建国一人,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无尽的无力与寒意彻底吞没。
顾斯年推开警局大门,傍晚的风裹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拢了拢平整的校服袖口,步履平稳地朝着学校走去。
刚走到高一年级组的走廊,就看见班主任范大勇靠在走廊栏杆上,面色沉郁地等着他。
范大勇瞥见顾斯年的身影,立刻直起身,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快步走上前,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顾斯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范大勇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又顺手拧上了门锁,将外界的喧闹彻底隔绝。
门刚落锁,范大勇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客套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皱起,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也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往前跨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顾斯年,语气急促又凶狠,满是质问:“你在警局里到底跟警察说了什么?!”
顾斯年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淡:“我什么都没说。”
“怎么可能!”范大勇当即厉声呵斥,声音拔高了几分,伸手狠狠拍了一下办公桌,桌上的教案都震得晃动,“你什么都没说,警察怎么会特意打电话到学校,质问我们班是否存在校园霸凌?顾斯年,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
在范大勇的认知里,江屹无故失踪就是学生贪玩离家、刻意躲避家长和学校。
张波和白薇薇坠楼,更是年轻心思重想不开,是自杀。
这些事在他眼里,和顾斯年没有半分关联,他从未对这个平日里温顺寡言的学生有过半点怀疑,甚至打心底里没把顾斯年放在眼里,只觉得他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学生。
他此刻愤怒的根源,从来不是霸凌是否存在,也不是学生的生死,而是警察的调查搅乱了学校的安稳,影响了他的工作考评。
他都快退休了,安稳了一辈子,怎么能在最后闹出事来。
顾斯年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面上没有半分惧色,他缓缓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点开通讯录,将屏幕微微转向范大勇,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然:“李警官的联系方式我存着,你要是好奇,我现在就拨通电话,你亲自问他。”
这话彻底戳中了范大勇的软肋,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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