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棠攥着那只油布小包,指尖摩挲着被梁母反复揉搓得发皱的零钱和泛黄票证,心里满是志得意满的得意,还有对未来的向往。
她毕竟是现代人,手握随身空间,又有几十年的超前眼光,做点小生意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百三十多块本金,用不了多久就能翻上好几倍。
为了顺利出省,梁晓棠一早便斟酌好说辞,信心满满往村大队部走去。
这年头出行管控严苛,没有大队开的介绍信,连火车站都进不去,更别说跨省远行。
梁晓棠不想惹多余麻烦,便顺着人情世故编了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跟大队长谎称要去邻省顾斯年老家,登门拜访顾家二老,好好劝说一番,尽量撮合姐姐梁晓娟和顾斯年复婚。
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队长本来就对梁家近期跳河,离婚、被全村人指指点点的事颇有微词,觉得一家子惹是生非,平白让小麦村跟着被邻村笑话。
可架不住梁晓棠说辞得体,又是打着为家庭和睦、挽回婚姻的由头,他纵然心里不喜,也没法公然驳回情理。
犹豫片刻,还是按规矩开了介绍信,落下公章,随手递给了她。
梁晓棠接过那张薄薄的介绍信,回到家里,她又随口编了个说辞,跟父母说许久没见旧时闺蜜,趁着身子休养得差不多,想去邻村朋友家住两天散心解闷。
梁家父母本就心疼她受伤毁容、又受离婚流言牵连,只当她心里郁结,急需出门散散心,没有半分疑心,反复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满眼都是关切与惦记。
听着家人的叮嘱,梁晓棠心头淌过暖意,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很快,她揣好介绍信、全部积蓄和粮票布票,独自登上了晃晃悠悠驶向临省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拥挤闷热,煤烟味、汗味混杂在一起,人声嘈杂喧闹,周遭乘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工分、聊庄稼、聊村里家长里短,眼界永远局限在一方村落之间。
梁晓棠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土路,心底满是期待。
早前她跟黑市上结识的商贩闲聊,打探到临省轻工业发达,遍地都是私人小服装厂,款式远比本地土气的粗布衣裳时髦,还有专门对接黑市散户的隐秘进货点。
款式新颖、价格便宜,这可是绝佳商机!
抵达临省后,梁晓棠一刻都不愿停歇,按着记好的路线直奔当地隐秘黑市进货点。
一到地方,满眼各式各样的成衣瞬间映入眼帘,碎花衬衫、收腰连衣裙、浅色小外套,面料柔软,花色鲜亮,版型也比本地宽松老气的褂子精致太多。
以她的审美来看,这些衣服漂亮大方、耐看百搭,放在任何时候都不算过时,而且拿货价看着十分低廉,简直是送到手边的赚钱机会。
她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全都带回去,可等到结账时,她才猛然发觉,钱根本不经花。
原本在小麦村堪称巨款的一百三十多块钱,放在批量进货里瞬间就捉襟见肘。
她舍不得错过看中的款式,又没多余资金追加,只能咬牙反复取舍,把手里所有钱全都砸了进去,勉强囤了满满几大包成衣。
来到一处角落,趁大家都忙着各自交易没人留意旁人,梁晓棠心念一动,悄无声息把整批货物都收进了随身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