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就站在人群之外,一身干净工装,前程坦荡、岁月安稳,活得体面又光鲜。
看着梁晓棠跑了两步,又被陆铮追到控制住,眼睛亮起了小星星。
呦吼。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另类的“追妻”?
只不过别人是温柔奔赴,他们这……更激烈一点而已。
回到家属院,顾斯年低头整理着随身的衣物与证件,一件件叠放整齐,为日后调任远行做着准备。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节奏迟疑又局促,不用多想,他也知晓来人是谁。
放下手中衣物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满面憔悴的梁晓娟,她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奔波操劳早已磨去往日温婉,身旁还紧紧牵着小小的顾佳佳。小姑娘小脸紧绷,一双眸子闷闷的,没了往日的活泼灵动。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梁晓娟捏着衣角,几番犹豫,终究是率先红了眼眶,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哀求,直直看向顾斯年。
“斯年,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可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儿,还有佳佳在,你就再原谅我一次,我们复婚好不好?”
她满心皆是无助,如今娘家深陷泥潭,母亲被拘押,小妹身陷牢狱,家中还背负着高额高利贷,整个梁家摇摇欲坠,她走投无路之下,唯一能想到依靠的人,便只有顾斯年。
只要二人复婚,凭着顾斯年安稳体面的工作与收入,便能撑起摇摇欲坠的梁家,帮家里渡过这场天大的劫难。
顾斯年神色淡然,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疏离:“不必了,当初分开已是深思熟虑,过往恩怨翻篇,复婚之事,绝无可能。”
直白干脆的拒绝,瞬间击碎了梁晓娟心中最后一丝期盼,她了解顾斯年,他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肩头微微一颤,梁晓娟泪水忍不住滑落,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所有身段,低声开口求助。
“好,不复婚我不强求,算我求你,借我一笔钱吧。”
“我要四百块,家里实在撑不住了,日后我一定慢慢还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报出数目,眼下家中处处要用钱,四百块是她盘算许久,既能偿还邻里赔偿,又能暂且压住高利贷风波,还能想办法打点救人的数目。
四百块不是小数目,可依着顾斯年的薪资,拿出这笔钱并不算难事,梁晓娟满心期盼地望着他,等着他心软相助。
可顾斯年依旧面色不改,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松动:“这笔钱,我不能借。”
梁家如今的乱象早已积重难返,是个根本填不上无尽的窟窿,他凭什么把自己投进去。
接连被拒,梁晓娟彻底陷入绝望,泪水汹涌而出,满心委屈与无助尽数爆发,站在原地哭得浑身发抖,不知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支撑下去。
一旁的顾佳佳自进门起便一言不发,安安静静依偎在母亲身侧,看着母亲痛哭流涕,小姑娘稚嫩的心底积攒了满心的失望与怨怼。
姥姥身陷困境,小姨被抓,家里整日愁云惨淡,而父亲手握余力,却始终冷眼旁观,不肯伸出半分援手。
长久的沉默过后,顾佳佳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死死盯着顾斯年,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字字清晰,带着孩童最直白也最伤人的决绝。
“顾斯年,我姥姥被抓起来受苦,小姨也被警察抓走要受罚,家里的房子都快要保不住了,你明明有钱,却偏偏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人受难,我恨你。”
“今天你若是执意不肯救姥姥,也不肯出手救小姨,不肯帮帮我们家,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认你这个父亲,再也不会喊你一声爹!”
顾斯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原剧情中直到他死,顾佳佳都没有过去看过他一眼。
“随你!”
听到顾斯年的话,顾佳佳瞪大了眼睛,随后再也不愿多留,拉着还在低声啜泣的梁晓娟,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房门,小小的背影满是愤怒。
恨吗?
顾斯年不在乎,关上门,一夜无梦。
次日天光大亮,晨雾薄薄笼罩着小镇车站,人声熙攘,绿皮火车的鸣笛声沉闷悠远,划破清晨的宁静。
顾斯年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一身干净平整的蓝色工装,身姿挺拔从容,独自一人踏上了归家的火车。
站台人来人往,旅客簇拥等候,三三两两的闲谈声随风飘入耳畔,句句都绕着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车站盗窃案。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半夜县城公安局那边动静大得吓人!”
“我一早听镇上人传的,黑压压来了一大片警车,把公安局围得满满当当,后来居然连军方的车都赶过来了!”
“我的妈呀,军方都出动了?那哪是普通小偷小摸啊,这女的肯定不止偷东西这么简单,指不定还牵扯了别的大案、密案!”
“难怪之前一直抓不住,看着是个乡下姑娘,没想到藏得这么深,能惊动军方,事情绝对捅破天了!”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满是震惊、揣测与后怕,人人都好奇那个被捕的乡下女孩到底犯了多大的事,才引得军警联动、连夜彻查。
周遭人声嘈杂,流言四起。
顾斯年靠在车厢窗边,指尖随意搭在窗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没有接任何一句话。
他心里清楚,哪里是什么牵扯大案,八成是是梁晓棠熬不过连夜审讯,扛不住高压盘问,将穿越重生、随身空间供了出来。
这等超脱时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一旦脱口,在官方眼里,便是极度特殊、极度敏感的重大线索,足以惊动公安,甚至层层上报、引来军方专项介入调查。
所以才有了昨夜那般声势浩大的阵仗,警车围门、军车驰援。
但这些,从今往后,尽数与他无关了。
火车鸣笛长响,车轮缓缓滚动,缓缓驶离小镇站台。
窗外的村落、车站、人群飞速向后倒退,渐渐模糊、彻底远去,终点,有他的故里,有等候他归家的家人。
就算顾斯年不在意,后来还是有消息,通过过去的同事传到了顾斯年耳中。
听说梁家的房子不但没保住,还因为资不抵债,写下了一张大额欠条。
梁晓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蛇头出去打工,顾佳佳辍学跟着梁父在家里务农,还没等成年就定了一门亲事,就在隔壁村。
后来,顾斯年接过一个电话,一个女孩满是委屈的在电话里哭喊着爸爸,顾斯年只是微微一怔,随后淡淡的开口道:“你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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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怎么还在这里,主母的花轿马上就要到了,老夫人叫您过去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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