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炀：“……”
比起台球厅输给慕染带来的愤怒，眼下慕染连跟自己比一局都不屑的态度，顿时让方炀心中的怒火烧到了头顶。
他几步走过去，抬手就把慕染正准备戴上的耳机夺走丢到一旁，顺带把她的书也抽走，啪的砸在了慕染脸上，而后又一脸‘我什么也没干’的表情，无辜笑了笑，耸肩道：“不好意思，手滑。”
慕染也淡淡一笑，拿起那本书，反手就砸回了方炀脸上。
眼看着对方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无辜道：“不好意思，我也手滑。”
方炀：“……”
他砸的好歹是慕染侧脸，慕染是直接冲着他正脸砸过来的。
他现在五官疼得感觉要碎了一样，整个人被怒气笼罩，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他对身旁的狗腿小弟们喝声道：“都给我上！”
台球厅的耻辱！今天的账！他都要跟慕染讨回来！
守在慕染不远处，原本只是负责监视，不需要对慕染进行任何保护工作的两个保镖见状，下意识冲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警察局。
二进警察局的慕染抬眸看着为了保她，同样二进警局的宋清闻，眨眨眼，说：“你来我能理解。”
毕竟是法律认定的老公。
“但是……”她转头，看向宋清闻身边也算二进警局的慕初阳，一万个不理解，“他来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不等宋清闻开口，慕初阳先急了，“你跟方炀打起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上次在酒吧还知道拉上我垫背，这次你哑巴了？”
他看着慕染嘴角、眼角、颧骨和下巴都挂了彩的脸，越想越气，“你知不知道你被方炀打成这样，丢的是慕家的脸！方炀人呢？我要去揍死他！”
“方先生被送医院了。”一旁的警察解释道：“慕小姐一椅子把方先生脑袋打出血了。”
慕初阳：“……”
他转身，对慕染竖了个大拇指。
慕染抬手，按下了他的大拇哥。
她做好事，不需要慕初阳的称赞。
站在一旁，看着他俩的宋清闻：“……”
这同出一辙的骄傲，难怪是兄妹。
“宋总。”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
宋清闻抬眸，看到对方，清冷颔首，“方董。”
慕染和慕初阳闻声，纷纷看过去，那正是方炀的亲爸，方氏集团董事长。
方炀脑袋流血，非嚷嚷着去医院，不能来警局配合调查，慕染以为最多就是方炀上头的哥哥代他过来一下，没想到他爸亲自来了。
方父也不说客套话，直接问：“宋少夫人伤我儿子的事，宋总打算如何解决？”
方氏与慕氏不和，宋氏却和慕氏联姻，从站队来说，宋清闻跟方父是对立关系，所以面对对方，宋清闻并不示弱，“警方说了，是方少先动手，且以少欺多，我夫人不过是为了自保。”
“方少想打人，却又技不如人，方董与其来问我如何处理，倒不如想想今后该如何管教自己孩子，才不至于让他出门在外丢了人品丢了脸，一个不小心再丢了命。”
方父被他这话说得一噎。
那句‘丢了命’明明是提醒，听起来却像是警告。
方家论地位，跟慕、宋两家不相上下，更何况自己还是个董事长，辈分上也算是宋清闻的叔叔，面对他时却总不由的心里发颤。
方父看着宋清闻那双根本不把他放眼里的冷漠眼睛，想着自己不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下一截，便逼着自己露出一抹笑容，“这件事虽然是我儿子动手在前，但我儿子可没将少夫人往死里打。”
“他闯了祸，我自然会让他来跟少夫人道歉，那相对的，少夫人也不能免责吧。”
慕染连慕父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害怕方父了。
她好奇问：“方董什么时候当医生了？”
方父不解她话题跳跃怎么这么大，“少夫人在说什么笑？”
慕染疑惑的欸了一声，“看方董如此胸有成竹，医院还没给出报告，您就断定我打在方少爷身上的伤是致命伤，我还以为方董瞒着所有人去进修了医学呢。”
方父被她这话怼得嘴角一抽，又很快反应过来，“慕小姐，你打得我儿子脑袋流血，随便谁看了都知道伤的不轻吧？”
慕染说：“那可不一定，没准这伤跟方少爷一样，看着凶神恶煞，实际绵软无力呢？”
方父：“……”
一旁的慕初阳：“……”
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遍了，但是憋不住，真的憋不住。
好想笑。
他抿着嘴，背过身，一声笑都没流露，但憋到发颤的肩膀已经暴露了他的喜悦。
宋清闻也不免看了眼慕染。
若说上一次见她时，还觉得她歪理连篇招人烦，这一次的她就是阴阳怪气却让人听了很爽快。
而且，她脸上的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因为打过很多人，早就练就了一门能把人打得看上去伤得很吓人，实际只是轻伤的独门绝活。
“方董既然来了，不妨在这儿等会儿医院报告吧。”或许是被她这份自信影响，宋清闻开口对方父道。
只要报告一到，确定方炀是轻伤，那方家也无话可说。
方父本就被慕染一句话噎得心烦，也想用报告来打慕染的脸，便道：“好啊。”
他倒要看看，等医院正儿八经的报告下来，慕染还有什么话好说！
几个人在警局配合完调查，正好医院那边的报告就过来了。
报告显示，方炀虽然见血了，但属于轻伤，对比他的恶劣行为，慕染不仅属于正当防卫，更是惩恶扬善。
最终慕染无需承担方炀的医药费，反而方炀还得给慕染赔偿，并承担一定责任。
方父是黑着脸，一声没吭从警局离开的。
慕初阳看着他怒火冲天又不能发泄的背影，笑得腮帮子疼。
“我先走了。”宋清闻话是对慕初阳说的，但临走前，却看了慕染一眼。
感觉他恨不得一眼把自己看穿的慕染：“……”
这哥们眼睛里装安检机了吗？
你搁这儿对我扫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