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彩萍这话让我猜到了另一种可能,杜家姐妹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相亲相爱,两姐妹之间也有一层不足为外人道的隔阂。
不过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也来一个欲擒故纵。我说:“彩萍同学,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你姐姐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比较了解她。因为你们的家世在我们学校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了解,因此在我们这些同学心里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姐姐在学校的时候,无论是颜值还是才干,都让同学们艳羡不已。可是,你姐就是一个感性的人,她和人相处从来只从自己的好恶出发,从来不会为了其他的东西违拗自己的本心。”
杜彩萍支着脑袋看着我说,一时之间我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是为了弄清里面的隐情,尤其是杜彩萍这次突然回家的意图,我还是决定捏着鼻子讲瞎话。
我又说下去:“你姐姐,既然是一个感性的人,却又有了一段政治联姻,我想她心中的失落与苦楚一定是难以形容的。你和你姐姐是亲姐妹,我想她吃过的苦头肯定不愿意你这妹妹也来一次,因此她替你张罗合适的对象完全是好意,你可千万不要想多了。再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在你父母姐姐羽翼下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不是美事一桩吗?”
杜彩萍放下支楞脑袋的手,反问道:“林师哥,你是这样看我姐姐的?我姐姐结婚的时候我全部在场,她以前的那个国外男友我也接触过。我看她不会为了那个男的要死要活的,那人也不值得我姐姐这样一往情深。现在,我很奇怪,我在国外是没有男友的,也没有必要棒打鸳鸯。我姐姐这么心血来潮的替我张罗男朋友,你说她安的什么心呢?”
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想应该是好心,肯定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姐姐我们了解,她的心思单纯,没有什么算计的!”
吴福港听了我的话,扭头奇怪的看着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话。
杜彩萍道:“林师哥,你真的了解我姐姐吗?这次公司股份转让的事情你们也了解吗?”
我被杜彩萍的话问住了,我此时怎么回答都不合适。于是我马上把目光投向吴福港,让吴福港来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因为我不清楚杜彩萍是否回国之前她父亲对他有所交代,更重要的是我不确定杜老爷子是否已经知道他转让出去的股份实际落入了杜彩俊夫家的口袋。
如果知道了,杜彩俊帮着夫家算计自己的父亲,杜老爷子肯定会心生警觉,而此时把他的另一个女儿从国外召回来,那这信号就不一样了。
如果杜老爷子对杜彩俊真的开始有所防范,那就一定会想办法打压制约杜彩俊在盛世集团的实权。吴福港及其公司的业务,那就一定会被杜老爷子针对,此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池子里面的小鱼了。
吴福港见我给他递眼色,于是就说:“你们盛世集团股份转让的事情我是有所耳闻的,小林子就不一定清楚了。杜二小姐既然问这些问题,我一个局外人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便了,反正你也有办法知道里面的详情。”
听了吴福港说的话,心里顿时急不可待,深怕吴福港口无遮拦,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侧面印证了杜老爷子那边的猜想,我们真要乌云压顶了。
吴福港没看我的眼色,反而直盯着杜彩萍看,并道:“这件事也是你们公司那个财务总监透露给我的,她说出了内部交易案以后,你们公司内部股东开始对你父亲施压,逼迫你父亲交出公司的控制权。一度搞的剑拔弩张,你父亲也是如坐针毡。后来因为我在官司里面助了你们财务总监一臂之力,于是你们的财务总监就牵线,力主把我后面的大佬拉进来制衡其他反对你父亲的势力。”
听吴福港如此这般娓娓道来,我心里拎起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吴福港继续说:“后来我做了我的这位大佬的工作,这个大佬见有利可图,于是就来一个顺水推舟。如此你父亲转让出去的股份就由这个大佬注册的公司持有,而且双方约定这公司将全力支持你父亲的决策,你父亲用这招借力打力才压住了那些反对的声音。”
杜彩萍听了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又问道:“这位吴大哥,你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可是,我姐姐好像也深度参与了,事后她还顺利控制了盛世集团的财务监督大权,这背后没有你和你身后大佬的推荐吗?”
我此时应该是一个局外人,因此我是什么意见都不能发表,否则我就很难把自己摘干净。
吴福港道:“这也对的,毕竟你姐姐是先认识的我,我参与到那个官司里面也是你姐姐牵线搭桥的。这次股份转让的事情,顺理成章的会有你姐姐的身影,这一点你父亲也是认可的。至于你姐姐后来有了财务监督大权,这应该是你父亲的安排,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
杜彩萍一脸的不以为然:“吴大哥,看来我和你还是生分,你也不愿意去得罪我的姐姐,这些我都理解。我觉得你是一个局外人,你掺和这些事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不利不起早我是清楚的。可是我父亲还是盛世集团的总裁,好多事情我父亲还是拥有一票否决权。你帮了我们大忙,得到应得的好处无可厚非,但你也不要过早的站队,这对你维护自己的权益没有多少好处。”
杜彩萍的话里隐含着威胁的意味,吴福港这个老江湖自然立即听了出来。于是笑道:“杜二小姐,你说这些话是你父亲要你来告诉我的吗?那我可得好好讨教一下了,我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杜彩萍自知话说的重了,于是就说:“吴大哥,这话当然不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也只是好心劝告一下,你可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