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易正半倚着栏杆,目光落在擂台上缠斗的灵兽之间。
神色瞧着和其余观战弟子别无二致,唇角带着笑意,神色隐隐激动,像是真心为场上激烈的比拼动容。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侧过头看向乌姀,不是自己熟识的面孔,他很快移开视线。
乌姀又靠近他一点。
应易侧目又看乌姀一眼,又把视线投回台上。
乌姀又朝他靠近一步。
“……”应易终于察觉到这姑娘是为自己而来,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
“没事。”
乌姀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盯……
应易被看得瘆得慌,勉强扯出笑容,“怎么了?不看比试吗?”
“看的。”乌姀慢吞吞点了下头。
那你倒是往台上看啊!
应易唇边笑意微凝,勉为其难冲眼前的小姑娘笑了笑,“我们认识?”
“我认识你,你应该不认识我。”
应易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认识你,刚才你的比试我也看过,很精彩。”
乌姀想了想,点头,“不过想起接连出事的几位同门,心里难免不安。”
应易笑意不变,轻轻颔首,口吻中是心有余悸的喟叹:“是啊,谁也说不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台上的人,只盼不要再出意外。”
他说话时气息平稳,周身没有半分异动。
乌姀侧身站在应易身侧,迎着他温和坦荡的目光,直白开口,“师兄,你的手能给我一下吗?”
应易一愣,“怎么了?”
“想摸。”
应易:“……”
这年头耍流氓都这么直白了?
乌姀忍不住莞尔,扯开笑容时眼间也多了一点光亮,脸颊凹陷出小小的痕迹,看起来狡黠漂亮,“我开玩笑的。”
“那,手还要吗?”他试探性地抬了抬自己的手。
“要的。“乌姀一本正经。
“……”这不还是要耍流氓吗!
“师兄,冒犯了。”乌姀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坦荡平稳,直接伸手抵住对方的手腕,指尖掐在脉搏之上,分出一缕灵力探入。
指尖轻轻落上他腕间的瞬时,灵力细细渗入脉络,一寸寸游走探查。
他体内无淤毒无阴晦,干净通透,没有在腕间发现任何异样。
可就在她准备收指的刹那,一丝极淡的极隐晦残息,轻轻擦过灵识。
乌姀指尖微顿。
等她再调动灵力回去搜寻的时候,又发现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她缓缓收回手,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疑惑。
应易轻声问道:“如何?”
乌姀无法正面说自己的怀疑,心不在焉回答,“手感还不错,下次还摸你。”
应易:“……”
他笑得有些无奈,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了抬,“还需要把脉吗?”
“不用了,师兄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乌姀心底的疑虑终于暂且落定,果断转身。
应易脉间的气息温和无害,没有搜寻到阴晦暗息和其他异样。
她不再停留,快步穿过喧闹人群,径直回到看台僻静处卫凤鸣身侧。
不等卫凤鸣开口,乌姀直接伸手:“鸣鸣伸手,我给你把个脉。”
“你还是个郎中呢?”卫凤鸣笑言,没有多问,乖乖抬起手腕。
“其实我是灵兽郎中。”乌姀神情平稳地搭上他的脉搏。
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腕脉,纯净灵息顺着脉络缓缓游走,探查周身。
可就在灵息扫过脉底深处时,乌姀指尖骤然一顿,又察觉到了一点熟悉的异样。
落在灵脉中遗留下来的一点残痕,和方才应易脉象里的残息,似乎完全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