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杨辰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笑了笑。
整个嘉州的秩序，一切照常运转，并没有少了谁而有什么不同。
杨辰这边还是没有人登门，只有金义敏来了两次。
书记不在，秘书长也不在，有些文件肯定得送到杨辰这边。
杨辰也只是看看，不会给出任何意见。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杨辰去了里面的隔间。
在这里就餐的人也都看到了。
跟杨辰打招呼的人不少，杨辰一一点头示意。
因为他大多数都不认识。
进到隔间，跟外面都是那种两排四人的不同，这里面都是圆桌。
这里是市领导就餐的地方，饭菜也比外面的样式要多，都是比较小的圆桌。
曾经有位副秘书长也想进来里面就餐，被别人劝了回去。
实际上里面还有包间，不过一般都是郑隆江在用，或者他喊谁谁去。
杨辰自己打好饭菜，安静地吃着。
一会，常务副市长朱新志领着两个人过来，见到杨辰在这里吃饭，打了声招呼。
也没帮那两位介绍，那两位也没有主动表明身份，杨辰就没有理会。
听起来市长、市长的，应该是两名副市长。
不在常委的副市长。
杨辰正吃呢，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于永道打来了。
杨辰赶紧接听，喊了声于部长后，杨辰就去了一边。
剩下那三位面面相觑。
有点摸不清是真是假。
杨辰很快就回来了。
继续与自己的饭菜进行奋斗。
说真的，味道一般，反正不怎么合杨辰的口味。
还是比较传统的风格，浓油赤酱。
而杨辰口味现在已经偏淡了。
不过杨辰不打算说什么，食堂又不是单独给他一个人做。
他要是一把手，可以随口吩咐一声，让厨师把风格改了，所有人都适应自己。
可他是副职，提这样的要求就是不懂规矩。
杨辰吃的比较勉强，这个时候，在旁边吃饭的有一位，从杨辰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杨书记，用不用我给你打份汤？”
杨辰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对方反而伸出手来：“杨书记，我是管科教文的华明宇。”
杨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华市长，你好。”
旁边没有过来的那位副市长就撇了撇嘴。
心想，怪不得你正吃的好好的，突然过去要打汤呢，原来是去巴结副书记去了。
朱新志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趁机过去介绍一下自己。
这位副市长却摇了摇头，他才犯不着因为一个副书记去得罪郑书记呢。
朱新志笑了笑，没有再表示什么。
寒暄了两句，华明宇还是给杨辰打了碗汤，才回来。
杨辰喝完汤后，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剩他们三个了，一直未表明身份的才说道：“华市长，怎么，巴结下新领导心里很舒坦？”
他是管国土、交通的副市长张振良，手里相对有实权，虽然没有入常，却自觉不比常委差多少。
华明宇也不生气，说了句：“人家毕竟是领导，打个招呼是礼貌。”
张振良反而问向朱新志：“朱市长，你觉得杨书记能在郑书记手里落了好？”
朱新志嫌弃他的口无遮拦，也不愿意参与这样的话题，就随口应付道：“人家两位都是领导，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不用咱们管。”
张振良却是故意问道：“朱市长，你今年多大了？”
朱新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档案上的年龄曾改大过，后来又费尽心思改小了。
但是档案上还有痕迹，如果前后一对照，就能发现问题。
所以他的年龄从来都是保密数字，轻易不告诉别人。
但是一旦有人向上反映，细加追查的话，他可能就得提前退休了。
张振良笑了笑：“朱市长，你比那个杨书记大了快有二十岁了吧，人家已经是副书记了，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
按照正常发展轨迹，杨辰当时留在清沅的话，现在最多在往入常努力，市委常委的常。
即使入了常，也是常委副市长、统战部长这类相对排名靠后的职务。
根本不可能拿到副书记，更不用说还是正厅副书记。
但是朱新志对此并不嫉妒，因为根本就嫉妒不起来。
人家这个年龄，根本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就别说他了，朱新志还跟方璧海参加过同一期培训班呢。
结果呢，人家从副书记到书记，再到副省长，直接来个三级跳，而朱新志呢，还是市委常委里面混呢。
所以对于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市委副书记，朱新志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他能平淡接受，张振良却不能。
他是苏青河的嫡系，在入常上就不被郑隆江支持。
但是，在整个市委市政府的班子里面，他是最年轻的一个，所以不是太着急，觉得肯定能轮到自己。
特别是等郑隆江一退，苏青河就能担任市委书记了，到时候入常肯定不是问题。
谁想到，上面突然就派来一个才三十多岁的市委副书记，而且后面还括号正厅。
跟人家一批，自己这个副市长显得一无是处。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非常难以接受。
所以一直在试图挑拨。
朱新志对此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想法，这是组织的决定。”
张振良起身说道：“行吧，你们觉得新领导好巴结，就巴结吧，反正我是不会。”
说完扬长而去。
华明宇看了看朱新志，劝道：“朱市长，张市长这是被苏市长惯坏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朱新志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跟他不一般见识，有用吗？”
华明宇却是低声问道：“朱市长，听说郑书记一大早就去省城了，不会是去上面告杨书记了吧？”
朱新志瞥了他一眼，心说，你知道个什么，已经告过了，只是没告赢。
他还是有这方面的信息渠道的。
嘴上却说道：“这个谁知道，咱们又不是老马。”
对此两个人都是一笑，马有山巴结郑隆江，那可是谄媚到了极致，比秘书都尽心。
说完朱新志就起了身，华明宇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朱市长，咱们现在去你办公室，讨论一下下半年调整预算的事吧？”
朱新志断然拒绝：“我不回办公室，要回去休息，下午去东广市一趟，明天再说吧。”
而这个时候，金义敏吃过饭，刚要躺下听会戏，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对方说完，惊讶的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