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玩这个游戏？”
小女孩手中的兔子玩偶忽地挥起了手臂，似乎对季棠言的这个问题表示拒绝。
可小女孩对这个却显得特别感兴趣。
“好啊！”小女孩单手提着兔子玩偶，嬉笑道，“大哥哥，你想问我什么呀？”
季棠言找了个墙壁靠着自己的身体，眸眼半垂，“你说的朋友，是什么人？”
如果有他人在场，就会察觉到季棠言早已脸色苍白，双腿也在微微发抖。
小女孩脸上地笑容逐渐消失，直至变得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
“朋友，就是朋友啊！”
“大哥哥的朋友，长得可好看了！”
季棠言猛地看向小女孩，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她说的难道是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那个人……
“你怎么确定，这个人就是我的朋友呢？”季棠言努力压制着悬起的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变得平静。
“这个是秘密，不能和你说。”
季棠言舌尖抵着后槽牙，半妥协状态地点头。
还秘密，不能说。
那既然不知道人是谁的话，那直接不救就好了。
非常方便省事。
但小女生似乎猜中了季棠言的心思，直言道：“不可以哦！大哥哥如果不和我玩游戏的话，你也别想着能离开这里哦！”
“别以为你能欺骗到我！”
季棠言移开了视线，一副心虚的样子。
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能力？
还是她手里的玩偶有什么魔力之类的？
这么容易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还真是不可思议。
这个空间里的事情，比季棠言想象中的还要诡异，甚至还有些令他大开眼界的东西。
脚边的几只小木偶，不停用双手扯动着他的裤脚，见季棠言没有任何反应，还装作委屈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季棠言没忍心，蹲了下来，把其中一只哭的最厉害的小木偶放在膝盖上。
他的拇指从前往后抚摸着小木偶，惹得它很快就展露笑颜。
“大哥哥，快和我玩游戏！”
季棠言被小女孩扯着衣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膝盖上的小木偶也摔到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抓住那只小木偶，季棠言已经被拽的往前迈了好几个大步。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的力气，甚至比他一个接近一米八的男生都要大。
大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力气。
“不要再理会那些小东西了，它们只是一些没用的垃圾罢了。”
“啊……好。”季棠言边随意应付地说着，边回头查看那几个小木偶的状况。
它们似乎是听到了小女孩说的话，互相看了看对方，自己的脑壳也紧跟着不约而同地低下去。
“你到底想要玩什么游戏？”
“很简单的！”小女孩异常兴奋地喊道，“我们来玩‘一二三’木头人！大哥哥需要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疯狂前进，而当我睁开眼睛时，不许动弹。”
“只要大哥哥最后能捂住我的眼睛，就算大哥哥赢！”
听起来是十分简单的一个游戏，只要确保小女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能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和步伐的进退。
“那既然大哥哥没有意见，那我们游戏就要……开始了哦！”
“什……”
季棠言的言语停在了嘴边，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里，还有小女孩身后的那一束光照亮着四周，这下是连一丁点儿光亮都没有。
季棠言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忽然间，自己的裤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季棠言立刻会意，蹲下来后，让小木偶站在自己的手上。
“大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小女孩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如果单凭他自己在这夜色中随意摸索，根本无法知晓小女孩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
小木偶按了一下他的左手，示意季棠言往这个方向走。
“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游戏开始！”
季棠言双手捧着小木偶往前迈去。
一人一木偶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季棠言想着是否要快步向前时，食指兀然间被木偶拉住。
季棠言立刻明白什么意思，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嗯？”小女孩发出了疑问，声音里还隐隐约约地能感受到几分怒意，“怎么没有逮住呢？”
又过了好几秒的时间，小木偶再次按住了季棠言的手指。
只不过，这一次是往右边走去。
季棠言轻吁了口气，他有点疲惫了，玩个游戏还带擅自变动终点的。
他能不能投诉？
但没等季棠言再擅自发挥自己的想象，小木偶已经再次拉住他的手指。
而这一次，它特别激动，甚至要在季棠言的掌心上舞动僵硬无比的躯壳。
这时，眼前似乎有了一点点特别黯淡的光亮，刚好能够让他看见小女孩的身躯。
季棠言把小木偶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捂住小女孩的眼睛。
“游戏结束。”季棠言语调微扬，“你输了，小朋友。”
小女孩不服气地跺了跺脚，但对于季棠言赢了的事实，又无可奈何。
“大哥哥，你真厉害。”
毫无感情的夸奖。
“谢谢。”季棠言也不在意，礼貌地回答，“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小女孩把手里的兔子玩偶一把塞进季棠言怀里，气鼓鼓地叉着自己的腰。
“这是答案？”
小女孩点了点头。
季棠言这才开始打量起手里的兔子玩偶。
破旧的外衣已经有一些棉花跑了出来，耳朵也缺了半只，耷拉着的手臂和双腿被季棠言各自捏了一下。
兔子玩偶的眼睛再次亮起红光。
-
再次睁开双眼，季棠言已经回到了原来的阅览室。
身边堆积起来的书籍和档案依旧包围着他，手里的档案也如之前所看到的的那样，平躺在自己手上。
［宿主，请抓紧时间，不要拖慢进度了！］
冰冷的系统音色在季棠言耳边回荡，他的眸色蓦地沉了下去。
他抬手挥了挥。
“知道了，我记性好着呢……”